洛陽bibi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舉手之勞, 她依言照做。
上樓以后報出包間號碼, 閔奚被服務生一路領過去。
還沒走到門口, 就聽見穿透力極強的歌聲,熟悉的嗓音, 鬼哭狼嚎, 在自我放飛。秋佳上麥就是這個樣子,沒包袱, 干嚎, 雖然沒有百靈鳥的嗓子, 卻有一顆要當百靈鳥的心。
閔奚推門而入。
斑斕的彩光燈旋轉不停,圈圈打轉, 甫一下照到她身上,世界不再是黑與白界限分明, 她仿佛被人伸手拉入另外一個迷幻空間。
幾乎是瞬間的事情,包間里十幾雙眼睛不約而同,朝這個方向看過來。
沒有一雙是薄青辭的。
人不在這, 閔奚收回目光, 微微困惑。
包間靜了片刻,有那么幾秒鐘的時間只聽得見伴奏音樂的響動, 和走廊外其它包房傳來的人聲。
秋佳坐在高腳椅上握著麥,虛瞇起眼, 待到看清楚出現在包間門口的人,她將手里的麥克風一甩,就起身往下跳:“閔姐!我的姐!夠意思,我還以為你那些話就是純敷衍我,今晚不會來了!”
閔奚牽唇,故意蹙起眉頭,語調微微揚起:“我在你心里就是這種人嗎?”
“沒錯,你就是。”秋佳大大咧咧,二話不說攤開手就找人要潤喉糖,她說話、做事完全沒有顧忌閔奚是自己上司的上司。
她拉著對方入座,在靠左邊的空位,然后招呼其它同事切了塊干凈的蛋糕過來送到面前:“吃吧,壽星蛋糕,祝我生日快樂!”
“白天的時候已經提前說過了,”閔奚笑,不過還是端起蛋糕象征性舀上一口送到唇邊,“不過再說一遍也無妨,祝你生日快樂,升職加薪,發大財~”
很實用的祝福,秋佳十分受用。
絲滑的奶油在舌尖化開,過于甜膩的口感不是閔奚喜歡的類型,她淺嘗兩口,偏過臉,正準備詢問秋佳包間里的人是不是不齊。
這時候,薄青辭對面從暗色的墻體里拉開門走出來,偏頭就去看大屏幕——換歌了,新的歌曲前奏響起。
陳嘉握著麥沖她招手:“小辭,快來!這首歌我們一起唱啊!”
“來了來了……”薄青辭無奈應聲,在陳嘉匆忙的催促聲里上前兩步,很快接過對方遞來的麥克風。
閔奚這才反應過來,那應該是包廂里的單獨衛生間。
人在這就行。
心落回肚子里,閔奚沒什么要問的了。
她將手里蛋糕放下,雙腿交疊著整個人朝后仰靠,看似沒有聚焦的視線定格在薄青辭身上。頭頂落下斑斕光點如盈動的水波,小半張冷俏的臉隱沒在晦暗的光線下,神情慵懶,與熱鬧格格不入。
放mv的大屏幕上,代表前奏即將結束的藍色原點一個接一個消失。
陳嘉舉起話筒,和著旋律,嗓音壓低:“我/還在尋找/一個依靠/和一個擁抱……”
她點的歌是一首比較老的對唱情歌《小酒窩》,也不知怎么的,非要拉著薄青辭一起唱。
薄青辭其實不太會。
這首零幾年時候的流行歌曲,曾經風靡全國,那會兒大街小巷都在放,幾乎人人都聽過。
再不濟,多少也會哼幾句,但薄青辭就是一句也不會。
不過歌曲旋律很容易記,她聽陳嘉唱了幾句,總算摸到一點調子,于是跟著唱。
倒也勉強能跟上,只是有點跑音。
包廂里的人除了閔奚,都以為她這是天生五音不全,沒人開口取笑,反而聽得認真。薄青辭自己先受不了:“我真不會唱,你饒了我吧嘉嘉……”
“那你會什么,我幫你點。”陳嘉不依不饒,一屁股坐到小屏幕前,轉頭看向薄青辭,就等她開口。
秋佳也點頭附和,振振有詞:“對啊,這首不會那就點首會的,別怕唱!”五音不全怕什么,她也唱歌老跑調呢,但她就是愛唱歌!
薄青辭沒轍,擰眉想了會兒,給出答案:“《雪絨花》。”
小學上音樂課,老師教過。
“噗——”陳嘉捧腹大笑,抬頭去看薄青辭,“你確定嗎?那我幫你點了哦。”
上一次聽人唱雪絨花還是小學的時候。
這會兒沒什么人想唱歌,剛剛瘋完,大家都有些累了。
陳嘉給薄青辭點了《雪絨花》,直接置頂。
閔奚覺得很新鮮,深色的眸子里劃過一抹亮色,她傾身,為自己倒了杯酒送至唇邊。
原來在遠離自己身邊的地方,小辭確實是鮮活的。
爛熟于心的歌詞幾乎不用看大屏幕,薄青辭心情不錯,一面唱,一面輕輕搖晃,如被水波拍打的小紙船,唱到“白雪般的花兒愿你芬芳”的時候,她的視線不期然迎上閔奚的笑眼。
薄青辭愣了一下。
隨后,心臟很重地跳了一下,脆弱的紙船被突如其來的浪潮打翻,沾濕,很快變得焉頭巴腦。
伴奏旋律在繼續,只是沒了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