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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青辭今晚喝了不少酒,起碼四罐,這個數量對于平時不怎么喝酒的人來說,已是極限。
她喝醉酒以后不像有些人,既不哭鬧,也不耍酒瘋,只是安靜乖巧地靠在閔奚肩頭聽她們說話聊天,偶爾遲鈍地插上一句,沒頭沒尾,透著傻氣。
在場的大家人生底色各不相同,活得色彩斑斕,只有薄青辭,白紙一張澄明干凈,惹人愛憐。
閔奚今晚也喝了一點,但她酒量卻要好得多,此刻只是微醺狀態。
薄青辭半邊身子倚在她身上,垂著眼,半擁半坐,喝過酒的呼吸都灼燙。
閔奚和朋友們聊天說笑,一只手搭在膝上,另只手被女孩抱住,緊緊握著。趁她分神說話的空隙,薄青辭又悄然動作,五指悄然攀上她的掌心。
指間的縫隙全無,變為十指相扣。
閔奚愣了下,她下意識垂眸去尋薄青辭的眼睛,沒尋見。對方雙眼緊閉著,兩頰緋紅,一副醉狠了的模樣。
閔奚的注意力頃刻便從自己被扣緊的手上,轉移到其它地方,她低頭湊近:“小辭,困嗎?困了的話就回車上躺著休息,不用在這陪著我。”
薄青辭抵著額,在閔奚肩上輕蹭,一抬眸,眼底的水意快要漾出來:“我想和你一起。”軟糯糯的聲音,帶著幾分醉意,仿佛要飄起來。
心跳很沉,一下又一下,撞擊著胸腔。
閔奚聽完,不再言語。
只是沒多久后,她就提出自己有些累了,帶著薄青辭兩個人回到車上。
緊握在一起的手終于分開,閔奚不動聲色,擦去手心一層薄汗。
車的后座椅被放下去,墊上早就準備好的棉褥,鋪成一張可供兩人睡下的小床。后備尾箱的車蓋打開,人躺在車里,還能看見半天夜景。
遠處的對岸,閃爍著星點營火,那是另一批露營者。
薄青辭躺上去,剛開始還很乖,閉著眼,假裝入睡。
沒一會兒,就開始頻繁翻身。
閔奚放下手機,轉頭看她:“怎么了,不舒服嗎?”
“癢。”她一個翻身坐起來,眼底的水意未散,只是一把卷起自己的褲腿——車廂里光線昏暗,卻不難看清女孩那條細白的小腿上鼓起好幾個紅色的包。
薄青辭伸手抓了幾下,很快,肌膚上又多幾條醒目的抓印。
閔奚直接起身,跳下車:“湖邊蚊子太多了,你等我一會兒,別亂抓,我去問問她們有人帶藥沒。”
她急匆匆的,去得快,回得也快。
再爬上車的時候手里多了一瓶小號的花露水噴霧:“只有這個,先將就用一下吧。”
不一會兒,車廂里里外外就被她全噴了一遍,一時間,薄青辭的腦袋更暈了。分不清是醉酒醉的,還是被花露水的香氣熏的。
這還沒完。
閔奚噴完車廂,又又往拿起噴霧往自己手心噴幾下。
噴完,她撇開噴霧,兩只手搓開掌心的水液,看向薄青辭:“把腿伸出來。”
薄青辭依言照做,順便將手機燈筒打開——
從腳踝,到膝窩,她兩條小腿上的蚊子包加起來得有十幾個那么多。傍晚湖邊的草叢蚊蟲多,薄青辭下午釣魚那會兒估計沒怎么注意,被咬了好多個包。
閔奚蹙眉,跪坐在對方身旁,低頭擦拭。
她手下力道很輕,整片掌心慢慢地撫過,體溫滲入清涼的花露水,有那么一瞬間,薄青辭感覺那股難耐磨人的癢意自蚊子叮咬過的地方,蔓延至全身。
閔奚的溫柔小心,對她而言成了一種慢性折磨,凡是被對方撫摸觸碰過的地方,都激起層層酥麻顫栗。
短暫的幾十秒,卻讓人感覺過了好久
直到閔奚拆開濕巾擦手,薄青辭都還未從方才擦藥的過程里回過神來,大腦思緒亂成一團,胸腔起伏尚未平息。
閔奚在這時擰過腰身,伸手抓了抓后頸。
她轉過臉叫薄青辭:“小辭,你過來幫我看看后頸上是不是被蚊子咬到了,有點癢。”
暈乎乎的腦袋這才稍微清醒。
薄青辭打開手電筒,跪在棉褥上,腰身直起成一條筆直的線。
確實有兩個蚊子包。
薄青辭:“我幫你擦藥。”
被蓋上的花露水又被打開了,香氣濃郁。
閔奚也沒說話,就這么安靜地等人擦好藥。
中途,她忽然想起什么,偏頭輕喚:“小辭……”
“嗯?”薄青辭下意識轉頭。
眼神相撞的瞬間,兩片溫軟的唇瓣輕輕擦過她的唇,她們彼此皆是一愣。
天旋地轉間,薄青辭只聽見自己的心臟砰砰直跳。
第39章 疏遠
疏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