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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朋友不像朋友,說戀人又遠遠沒到那個地步,說是曖昧……更是八竿子打不著。
孫棗已經將自己的心思剖開了坦明了,可趙年槐卻沒有絲毫的反饋,無論是好是壞都沒有。
跟在耍自己玩一樣。
這就是吃窩邊草的報應嗎?說起來她根本沒吃到啊!
香甜可口的草天天在自己跟前晃,但是又吃不到,孫棗憋得都快出問題了。
“不行!你必須從我家……”
剩下的話被堵在嘴里,孫棗的嘴被趙年槐兩根手指掐住,小鴨子一樣的造型。
趙年槐:“再等等。”
孫棗:“……”
真想掐死你。
在腦中迅速過了一遍故意殺人罪的判刑,孫棗試圖壓下怒火,然而未果,她撲過去就要和趙年槐你死我活。
趙年槐沒什么抵抗就被壓到沙發上,腰腹處多了兩雙作亂的手,她試圖捉住它們,卻沒什么用,被蠻牛一樣的孫棗輕輕松松壓制。
癢意順著腰腹席卷,無法自制地笑出聲,攀上脖頸臉頰,那雙總是清明的眼眸盛著愉悅的潤色,秾麗的顏色又染上了這件發白的舊衣裳。
孫棗一下看呆了。
撓她癢癢的手停住,見她放松后的喘.息,仿佛被蠱惑一般,慢慢靠近,鼻尖若有若無地相觸。
就快要觸及時,有些涼的手心抵住孫棗胭紅的唇,趙年槐清凌凌的目光看著孫棗。
什么話都沒說,又仿佛什么都說了。
就是這樣,光勾引,不負責。
“哼。”孫棗起身坐到邊上去,撅著個嘴一臉不滿,自己悶了一會兒,又忍不住道:“你要是不喜歡我,就直接拒絕我。你放心,我不會因為這個就跟你絕交的,我們還是朋友。”
趙年槐撐著沙發起身,依舊是那句話輕飄飄地落在耳畔。
“再等等。”
究竟在等誰啊!
忽地,門鈴聲響起,按門鈴的人活像是屁股后有喪尸在追所以急著進屋求救一般,把鈴按得跟警報一樣。
“誰啊!”火氣很大的孫棗陡然站起身,打算看看是誰撞她槍口上來了。
反而趙年槐怔愣一瞬后,了然一笑。
孫棗怒氣沖沖地去開了門,看清楚門外站的是誰以后,立馬又關上門,砰的一聲。
然后才緩慢而僵硬地轉身,看向客廳里安然坐著的趙年槐,兩人對視上。
孫棗:“齊瑛來了。”
趙年槐:“嗯。”
孫棗:“你快點躲起來。”
趙年槐:“我為什么要躲?”
“要是齊瑛知道你在我這里藏了那么久,但是我一直瞞著她,她就算脾氣再好也會殺了我的!”
趙年槐不輕不重瞥她一眼,“她要是不知道我在你這里,現在急著趕到你家做什么?”
“……”好有道理。
“去開門。”
“哦。”
孫棗轉身又把門打開,與門外的人面對面,她笑了下,門外的齊瑛面色不善,一副很不好欺負的軟包子樣。
“阿槐呢?”齊瑛開門見山道。
孫棗眨了眨眼,“屋里。”
原本只是猜測,現在猜測落實,齊瑛面上的凝重散了些,撇開孫棗往里走。
客廳的一片暖陽中,那個熟悉又陌生的女人正端坐在柔軟的沙發中,唇角淺淺勾著,望向自己的眼眸中那抹總是復雜溫柔的神色,在這一刻不消言語就能明了。
酸麻的苦澀從心腔中涌出,順著血管流經四肢百骸,指尖末梢仿佛失去了感知一般麻了片刻。
齊瑛喉頭哽咽,眼眶驀然發熱,“姐姐。”
趙年槐輕笑,“好久不見。”
這聲問候仿佛穿越了時間,將腦中兩個不同的個體串聯在一起,漸漸合二為一,貫穿了齊瑛兩世的人生。
她鼻梁一酸,癟了癟嘴。
身后猛然撲上來一份重量,將快溢出眼眶的淚水壓了回去。
“你從來沒喊過我姐姐!”過分吵鬧的聲音打斷了姐妹兩個跨越時間的重逢,將有些酸澀的氛圍趕走,又把熟悉的感覺請回來。
齊瑛背上壓著一個孫棗,來不及悲傷,叫喚著讓孫棗滾下來。
趙年槐忍俊不禁,卻也沒阻攔,任由那兩人鬧作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