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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許哭了。”黎舒冷著臉, “先去把邵甘云刪了?!?
齊瑛吸鼻子, “她還沒通過我的好友申請?!?
黎舒:“那把你媽媽刪了?!?
齊瑛抱著她不撒手, 含含糊糊道:“等一會兒刪, 我再抱抱你,我原本以為……你不想見我?!?
“想得倒美?!?
齊瑛抿唇笑。
誰也沒提前世記憶的事情,就這么安安靜靜地相擁。
無論是齊瑛還是黎舒,在此刻都沒有了再去糾結(jié)前世的心思,無論是執(zhí)著追尋的,還是不愿回望的。
比起那些,眼前的愛人理所當(dāng)然的更重要,對于未來所想象的兩條路無需言語就在這片靜謐中緩緩合一。
黎舒擁著齊瑛的力度越發(fā)緊, 卻像是緊緊握著一捧沙, 分明知道越用力, 黃沙流失得越快,卻只能任由它離去。
只是祈禱, 期盼著手心里能最后藏下那一份握得最深的沙。
可這份私心,卻在齊瑛的呢喃細語下消散殆盡。
“黎姐姐,我們往后不要再對對方有任何欺瞞了好不好?和你分開,我感覺我心都要碎了……你摸摸, 是不是碎成好幾瓣了?”
她牽著黎舒的手,按在自己胸上,感受著有力的心跳, 那樣赤誠而炙熱,黎舒睫毛顫了顫。
齊瑛輕聲道:“以后也不要再說那種話了好不好?我對你是認真的,你那樣揣測我,我會難過……”
黎舒:“你不也說我強勢霸道,獨霸專權(quán)?!?
齊瑛挑起眼尾,看了一眼黎舒,黎舒與她對視一瞬,自己也忍不住笑。
倒也沒說錯。
被按在胸前的手漸漸染上齊瑛的溫度,黎舒垂眸半晌,看著一幕幕畫面從眼前劃過,是人力無法抵擋的命運洪流,過程縱使再波濤澎濤,最終要將歸于平靜。
“黎姐姐在想什么?”
黎舒抬眸,看著齊瑛的面孔,嘴唇囁嚅。
*
“你想什么呢?”
輕快的少女音色脆亮,在耳畔忽響,黎舒還來不及反應(yīng),身下的秋千便被蕩高了,她捉緊了兩端的繩子,小聲驚呼一聲。
身后的推力立馬停了,溫?zé)岬氖终品鲋约杭珙^,黎舒扭頭看去,和那雙含著笑意的杏眸對望。
“我嚇到你了嗎?”徐霜降眨了眨眼,得到否定答案之后,又笑開了。
繞到前面,和黎舒擠在秋千上。
“你今天怎么有空來找我?”黎舒的眸光柔軟下來,“前些天閱微姐才和我說過段時間要讓你出國留學(xué),我以為你現(xiàn)在應(yīng)該在忙著準備工作。”
距離黎舒被徐閱微撿回徐府,已經(jīng)過去了一年多。
黎舒在徐府休養(yǎng)了三個多月,待到傷好全了才告辭,她去意已決,哪怕徐霜降再怎么央求也不愿留下。
好在黎舒依舊在臨安城,她進了個戲班子,沒多久就成了臨安有名的花旦,再加上臨安城內(nèi)眾人都知道黎舒和徐家關(guān)系甚好,故而也沒什么人敢打她的主意。
當(dāng)然,要先除開徐姐的那位二小姐。
臨安誰不知曉黎舒是徐二小姐的人,黎舒的每場戲最好的位置上坐的定是徐二小姐,作為富甲一方的徐家,出手更是大方。
托徐二小姐的福,戲院的人也是見識了有人打賞是把一盒盒的金條往戲臺上搬的。
徐霜降這做派是典型的紈绔,揮金如土,只為博美人一笑,要不是兩人同是女子,桃色緋聞怕是已經(jīng)傳遍了整個臨安城。
饒是如此,這城里也多了不少以二人為主角的同人話本,畢竟兩位長得好看,且一位有錢,一位有才,這片肥沃的文學(xué)土壤要是被浪費了,實在是天怒人怨。
可惜臨安城內(nèi)的寫手們不知道她們筆下的其中一位主角,即將遠赴國外,否則絕對要淚沾衣襟。
“留學(xué)啊……”徐霜降聲音低了,偷看一眼黎舒,卻正好撞進她深色的瞳孔。
明明是自己的年紀比較大,可黎舒卻比她成熟得多,更喜怒不形于色,那雙墨瞳沉如深潭,叫人看不透其中情緒。
徐霜降認真盯著她,試圖看出些什么,但黎舒卻很快把頭偏開。
徐霜降蹙眉,有些沮喪,“你想讓我去留學(xué)嗎?”
“聽起來是你不大想去?!?
徐霜降點頭,“我本來想著成年以后就幫姐姐處理家里的事情,而且……”
徐霜降偷偷看了兩眼黎舒,聲音低了點,“而且我在意的人都留在國內(nèi),我為什么要出國啊。但是我姐姐她……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