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裝得還很不走心。
剛看到的時候, 因為消息太過詭異,藍文心甚至覺得是詐騙,或者是齊瑛的惡作劇, 所以不想來。
直到兩通電話都沒打通,藍文心才意識到真的出事了。
齊瑛臉色蒼白,纖瘦的手背上扎著針正輸液,藍文心看了一圈,起身去把窗門給關緊了。
一回頭,撞上一雙淺棕色的眼睛,其中情緒淡得有些木然。
“哪里不舒服嗎?”藍文心聲音輕柔。
齊瑛搖了搖頭。
“想喝水嗎?”
齊瑛點頭。
藍文心把水遞給齊瑛,齊瑛雙手接過,干澀腫痛的喉嚨只是喝水都會疼得跟有砂紙在摩擦一樣。
喝了兩口,齊瑛就不喝了,半垂下眸子,也不說話,就那么木愣愣地坐著,跟失了魂差不多。
完全不好奇自己為什么會出現在醫院里,對藍文心為什么會在身邊也全無問一下的意思。
藍文心伸手在齊瑛眼睛前面揮了揮,見她眨了下眼,而后看向自己。
還在方鳴玉手底下工作的時候,藍文心雖然和齊瑛沒什么接觸,但也斷定她好相處,因為她看人前會先笑。
杏眸彎成月牙,露出一點牙齒,讓人一眼能看懂的純粹的笑。
通常學生才會那么笑,無關智商和閱歷,而是一種極為稀缺可貴的善意和生命力的象征。
但齊瑛現在默然看向藍文心的眼神,沉得仿佛一面死水,只能倒映出藍文心的模樣,其下則是一片死寂。
“你……”藍文心蹙了蹙眉,“最近工作很忙嗎?如果覺得累,可以調整。”
齊瑛挪開眼,搖頭,嗓音干啞,“不累。”
“……行吧。”藍文心看了眼時間,“你在臨安有親朋好友嗎?讓她們來醫院照顧你,工作室還有些事情要忙,我得先走了。”
“嗯。”
藍文心又道:“手上的工作不急的就先停一停,很急的可以跟同事們商量一下,交給她們,先修養好身體。”
“好。”
齊瑛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藍文心多看了她幾眼。
雖然還有些不放心,但考慮到齊瑛也挺大個人了,能照顧好自己,所以沒再多說什么,轉身離開了病房。
醫院的空氣中沒有小說里的消毒水汽味,而是一種平淡的冷清的氣息,偶有醫生護士從門口經過,壓著嗓音交流。
同病房的病友呼呼大睡著,陪護的應該是病人的閨蜜,翹著腿坐在椅子上刷視頻。
雪白的墻壁下,是用物擺放規整到分毫的布置。
聽到的、看到的一切都在提醒齊瑛,她被藍文心送進醫院,現在要一個人住院了。
閉上眼,眼皮滾燙得仿佛要灼傷眼球,可身上冷得齊瑛想要顫抖,她縮著脖子躲進被子里,雙手環抱住自己的肩膀。
比眼皮更燙的淚水滾落進枕頭,洇出點點深色,經眼淚流過的眼睛更像是粘了膠水一樣睜不開一絲。
齊瑛悶得咳嗽了兩聲,肺部像是有木刺扎著,又澀又疼,發炎的扁桃體也疼得戰栗。
“黎舒。”齊瑛帶著鼻音小聲喊黎舒的名字,委屈道,“好疼,我好疼……”
耳旁只有隔壁床女生刷視頻時發出的一點笑聲,連同外界所有的一切,被齊瑛忽視得徹底。
齊瑛一只手死死捂著唇瓣,忍著嗓子里將要泄出的哭腔。
“齊瑛,你……你怎么了?”
年輕女聲忽然闖入病房,從平靜到慌張的轉變,打斷了齊瑛所有哀傷的情緒。
隨后齊瑛感覺到有人在拉自己被子,她用力扯住,想蓋住自己的窘迫。
奈何護士的力氣大,一下就拉開了,光亮再現,齊瑛偏過頭,臉埋在枕頭里。
“齊瑛?齊瑛?你還有意識嗎?”
雙肩被人拍了兩下,耳邊的護士聲音焦急,齊瑛知道自己把別人嚇到了,啞著聲音鎮定道:“我沒事。”
護士這才松了口氣,利落地把齊瑛手背跑了的針拔了,“您現在有些出血,先自己按著止血,我去準備東西給您處理一下。”
“……麻煩了。”齊瑛還偏著頭。
好在護士滿心都是處理傷口,沒注意到齊瑛的尷尬境況,也讓齊瑛感覺好受了些。
護士的動作很快,沒多久就回來了,剛邁進病房,就見齊瑛靠坐在床頭,低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病號服顯得她尤為蒼白瘦弱,長直的黑發半遮臉龐,手上還殘留著未干透的血跡,一個人孤零零坐在床上,怪可憐的。
走近了,才看清齊瑛眼眶紅紅的,像是哭過。
護士沒多說什么,給齊瑛重新輸上液,卻沒直接離開,而是走到床旁,從口袋里拿出消毒濕巾拉過齊瑛的手給她擦干凈血跡。
“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