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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媽啊……”孫棗感嘆,“下嘴這么狠。”
齊瑛回想了下,“嗯,我眼淚都飚出來了。”
“爽哭了?”
“……”齊瑛一巴掌把孫棗推遠了,咬著后槽牙,“你嘴上能有個把門的嗎!”
孫棗:“你褲子都不把門,我嘴把什么門。”
“……”
“孫棗,孫棗,求你別說了行不。”齊瑛欲哭無淚。
昨天晚上被黎舒掐著臉質問,今天又被孫棗無休止地調侃,齊瑛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做錯了什么。
她不找個借口把牙印這事兒翻過篇去,難不成真的和孫棗承認自己這脖子是黎舒咬的嗎?
能在對方脖子上留下一道明顯到有些囂張的牙印,那關系不是敵人就是情人。
齊瑛只是不想那么麻煩地去解釋牙印的來源,不想讓別人誤解她和黎舒的關系,這有錯嗎?
積郁在心里的不快在此刻爆發出來,胸腔里好像被委屈填滿了,可齊瑛從來不是會大哭小叫的性格,她只是緩緩吐出一口氣,偏開臉。
“我……我出去買點菜。”說著,她起身。
孫棗立馬看出不對勁,拉住她的手腕,擔心道:“齊瑛,抱歉,我說錯話了,我……”
“沒事。”齊瑛垂著眼簾,另一只手也握了握孫棗的手腕,勉強笑了一下。
這哪里像沒事,分明是事情大了,孫棗也站起身,“我陪你去吧,咱們倆散散步去。”
“我真沒事,我就是想……一個人待一會兒。”
孫棗看著她,半晌還是松了手,“行,那你有事兒要給我打電話。”
齊瑛笑了下,“知道了。”
出了門,剛出單元樓,外頭熱得要命,齊瑛立馬有些后悔了,可又實在不想回去,只能硬著頭皮往外走。
市里的氣溫忽升忽降慣了,從來不和市民們打招呼,這會兒熱得跟盛夏似的,大上午的沒什么人出門。
齊瑛隨處溜達到小區里的游樂設施,滑梯周圍綠蔭成片,齊瑛挑了條干凈的長椅坐下。
防曬服昨晚洗了,齊瑛穿著簡約的家居服,套了一件單薄的襯衫,散著頭發,不仔細看也瞧不見她脖子上的牙印。
余光中突然出現一抹身影,齊瑛頓了下,往另一邊挪了些。
黎舒坐她邊上,也沒說話,但光是存在就足以令齊瑛如坐針氈了。
就算刻意避開視線的對碰,空氣中那無法忽視的熟悉的冷香也在提醒齊瑛,黎舒在她旁邊。
緊接著,昨晚那荒唐的吻就會闖入腦海中。
真要說起來,那也不算吻,只能說是黎舒的唇和齊瑛的臉頰碰了碰。
但這樣的觸碰,已經超出了兩人關系的范圍。
坐了一會兒,齊瑛坐不下去了,起身離開。
她能感覺到黎舒正跟在她身后,亦步亦趨,更知道無論她走得有多快,也永遠甩不掉黎舒。
可此刻齊瑛不愿意去管理智怎么想,她只悶頭往前走,越走越快。
不知不覺中竟是走出了小區,進了附近的商業街,周遭人來人往,熱鬧非凡,齊瑛低著頭,眼眶被陽光刺得發酸。
突然,小臂被人拉住,齊瑛下意識地用力甩開,轉身投去滿含怨氣的一眼,卻在看清面前人后,愣在原地。
“年毓雅?”齊瑛看向年毓雅被自己甩開的手,立馬道:“抱歉,我剛才不知道是你,你沒事吧。”
她原本以為抓著自己的是黎舒來著,所以甩手那下沒收力。
“我沒事,是我的問題,突然拉你,嚇到你了吧。”年毓雅眼里的笑意溫和,眼底劃過一抹夾雜著探究的擔心。
她的眼神有種溫柔的敏銳,齊瑛只是站在她面前,就感到無可遁形的窘迫,可抬眼后看向年毓雅,分明只在她眼中看見了關心。
齊瑛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氣,“沒嚇到我,只是我剛剛在想事情。”
“怪不得,剛才在后面叫你,你沒聽見。”
年毓雅見齊瑛額頭上的汗,從口袋里掏出一包紙巾,遞了一張給齊瑛。
“需要紙巾嗎,你看起來流了很多汗。”
“謝謝。”齊瑛愣了下,接過紙巾,擦汗,淡淡的溫和香氣從紙巾上傳來,齊瑛的心緒也平靜了些。
她問:“你住這附近嗎?”
年毓雅點頭,“就在附近的瀾庭。”
瀾庭,齊瑛聽說過,是這附近房價最貴的高檔小區的名字。
不愧是單手開奧迪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