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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就被奶奶叫停, 一家子繼續和和美美地過生日。
齊瑛感覺自己好像被一個無形的透明罩子罩著, 周遭的一切聲音都被模糊化處理再傳進耳朵, 她像是一個觀眾, 無悲無喜地看著面前的戲幕表演。
歡聲笑語,殷切祝福。
齊瑛提了提唇角,也試圖加入進去,拍了一張全家合照發到朋友圈。
相片里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笑容,齊父輕撫著齊鈺的腦袋,齊母站在齊奶奶身后給她戴上生日帽子,齊瑛舉著手機,看向鏡頭, 抿唇淺笑。
配文:希望我的家人能永遠幸福、長壽。
底下很快有人點贊評論。
趙年槐:[會的。]
孫棗:[替我跟奶奶說生日祝福了沒有?我也要吃蛋糕!]
年毓雅:[祝奶奶福如東海, 壽比南山。ps:難怪這幾天沒看到你。]
齊瑛收起手機, 抬頭看向正在吃蛋糕的家人。
心里卻想著夢里的家人。
*
沒在老家待多久,過完生日的第二天齊瑛就借口工作室有事要回臨安, 去了一趟旗袍店拿了給黎舒定的旗袍后,很快就踏上了回臨安的高鐵。
晚上七點,齊瑛終于回到自己的小家。
她連行李箱都懶得收拾,拖進屋內后, 人直挺挺地就倒在了沙發上,雙眼木然地望著天花板。
只有在自己的小家里,她才敢不做一絲的偽裝, 想怎么樣就怎么樣。
麻木的大腦像是重新開始呼吸了一般,漸漸地恢復了思考的能力,齊瑛眼珠子動了動,開始思考起一些以前從來沒有想過的事情。
她常常做的連續劇般的夢,難道真的就只是夢嗎?
齊瑛覺得不像,隨著夢境展現的內容愈發多起來,齊瑛仿佛在夜里過著另一種生活。
夢里的一切真實卻又模糊,夢里的那個自己,是她,又好像不是她。
齊瑛不禁開始好奇夢里的人生,好奇究竟是什么原因讓她得以觸摸感受到這段人生。
其實答案很顯而易見。
前二十五年,齊瑛一直是一個普通人,一個丟進人堆里就消失不見的普通人。
她如今生活中種種不平凡的經歷,幾乎都與黎舒有著密不可分的關系,大概這段夢也是黎舒送給她的。
只是……夢里那個名叫徐霜降的小女孩是誰呢?
會是黎舒嗎?
或許是昨夜的夢耗了心神,濃重的疲乏漸漸卷上齊瑛,帶著她陷入夢鄉。
一夜無夢,睡到了早上七點。
再度睜眼,齊瑛看見的便是黎舒側倚在單人沙發上的身影,她一手支著頭,闔著雙眸淺憩。
黑色旗袍上繡著暗紫色的彼岸花,攀至肩頭,衣料華貴,繡藝卓絕,衣襟處的暗紋也同樣講究,瞧著名貴至極。
這還是齊瑛第一次仔細觀察黎舒的衣裳,她從前的注意力總在黎舒那一張美得人神共憤的臉上,沒注意過她穿的旗袍也同樣是珍品。
如果沒感覺錯,她夢中的主角應該也是富人家的小孩。
纖長的羽睫緩緩抬起,露出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黎舒直直撞上齊瑛打量的眼神。
“趁我閉著眼偷看我。”她用的是陳述語氣,很篤定,沒給齊瑛留否認的余地。
齊瑛移開眼,翻身坐起,捋了兩把長發準備洗漱去。
“不理人?”黎舒也悠悠跟在她身后。
電動牙刷嗡嗡響著,齊瑛連瞥都沒瞥身邊的人一眼,冷著臉刷牙。
她冷臉的模樣實在是少見,黎舒跟瞧什么自然界神奇景觀一樣,欣賞了許久。
然后才不急不徐道:“不就是咬你一口,又沒吃了你,生一天氣就算了,你難道真打算以后都視我于無物?”
齊瑛見她完全沒將自己的憤怒放在眼中,心中不滿愈盛,強壓著不發作。
低頭吐了牙膏沫,看向黎舒,“麻煩你出去,我要上廁所了。”
黎舒一頓,笑了下,剛走出廁所,那廁所門便被毫不留情地關上。
“心眼不大,脾氣不小。”
“我聽得見!”齊瑛的聲音從衛生間里傳出。
黎舒嗤笑一聲,“你要是聽不見,我還不說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