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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齊瑛？”

齊瑛攥了攥拳，笑道：“對，我是齊瑛，劉老師。”

面前的人是她小學(xué)的班主任，多年未見。

“回來看學(xué)校最后一眼啊？”劉老師好像還是在對著十幾年前的學(xué)生說話，語氣慈愛親切。

這削減了齊瑛心中的幾分緊張，她抿唇點點頭，“劉老師您呢？”

“我還有點東西沒拿走，明天不是就要拆了嗎？得趕緊收走才是。”劉老師沉了沉眉毛，看起來有些苦惱。

她在這所學(xué)校工作了幾十年，留下的痕跡實在是太多，要搬走時才發(fā)現(xiàn)這些不是一趟兩趟就能帶走的。

齊瑛一頓，“需要我?guī)兔釀⒗蠋煟俊?

“你有事要忙嗎？我自己慢慢搬也成。”

“我沒事，最近休假回老家陪我奶奶幾天，很閑。”

劉老師笑道：“那就麻煩了。”

她帶著齊瑛上樓，進了辦公室，告訴她哪些東西是需要搬走的，齊瑛抱著一箱書本，和劉老師并肩走下去。

劉老師的車停在學(xué)校的后門，兩人穿過學(xué)校的小花圃，沿著小路往后門走，邊走邊聊。

“現(xiàn)在的孩子真是越來越不好教了，和你們那一屆沒辦法比，和你更是沒辦法比。”劉老師感慨道，“要是世界上的孩子都和你那時候一樣乖，一樣一教就會，那當(dāng)老師真是太輕松了。”

齊瑛笑了笑，沒說話。

她小時候確實是標準的好學(xué)生。

“你現(xiàn)在在哪里工作？”劉老師問，“我之前遇見過你奶奶，跟她聊了會兒天，她說你在當(dāng)編劇，真是了不起。”

“在臨安。”齊瑛垂眸，“沒什么了不起的，就給人打工。”

和少女時代暢想的星辰大海、揮斥方遒毫無關(guān)系，齊瑛現(xiàn)在的生活是從小瞧不起的平淡尋常。

剛走進校園，就不由自主回憶起小時候的那些所謂夢想，在見到劉老師那一刻，更是覺得尷尬。

不是覺得見到劉老師尷尬，而是現(xiàn)在的自己對過去的自己那不好言明的回避，這也是齊瑛一開始不是很想回來看學(xué)校的緣故。

她沒有像小時候所幻想的那樣變成一個出色的人。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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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最喜歡你了

“……我都說了沒有那回事！”

黎舒淡淡一笑，轉(zhuǎn)而道：“既然你有這個心，那我也不拒絕。可是做衣服都需要尺碼，我并不清楚我的尺碼，也不方便讓裁縫給我量體裁衣。”

“你也知道，我沒有心跳和呼吸，連體溫也是遠遠低于常人，那么近的距離絕對會被人發(fā)現(xiàn)。”

聞言齊瑛也皺了皺眉，“也是。”

但她很快想到了法子，急匆匆離開臥室，不一會兒捧了個金屬的餅干盒子回來。

原以為能等到她主動給自己量尺碼的黎舒一愣，看著那盒子，“你餓了？”

下一秒盒子被打開，里頭放著的全是些針線軟尺。

齊瑛道：“黎姐姐，我給你量吧！”

“……”黎舒一時有些無言以對，凝著齊瑛那張笑臉，分明是自己計劃里的肢體接觸，但看著齊瑛這傻樣，卻又有些無奈。

“好。”她緩緩起身，走到齊瑛面前。

要測量準確的數(shù)據(jù)自然不能穿著外衣，黎舒垂下眸子，素白的指尖搭在旗袍的第一顆紐扣上，解開。

離得太近了，齊瑛能清晰地看見黎舒解扣子的分毫細節(jié)，看見松散衣襟后精致蒼白的鎖骨。

不知是不是錯覺，空氣中彌漫著的冷香似是濃了幾分。

臥室的燈太久沒換有些老化，光線黯淡，襯得氣氛有些幽暗，無端添出幾分燥熱的曖昧。

齊瑛拿著軟尺的手突然不知道該往哪放，連指尖都在發(fā)燙。

她慌張地偏開眼，往后退了一步，轉(zhuǎn)過身，“你……你脫完了衣服再喊我吧。我先檢查一下這軟尺。”

說著，她把軟尺拉伸開，仔仔細細地觀察。

理由找得冠冕堂皇，可看著背影都能瞧出她僵硬的脖頸，攥著軟尺的手用力到指尖發(fā)白。

呼吸刻意放輕，強裝鎮(zhèn)定。

女鬼解著第二顆扣子的手停了，好整以暇地審視著齊瑛的背影，微微歪頭，像在思考什么。

片刻后，她放下手，嗓音幽幽，“我就這么入不得你的眼？怎么，我的身體很難看嗎？”

齊瑛脊背一涼，下意識站直，猛搖頭，憋出一句，“非禮勿視。”

“你一個負責(zé)量體的，學(xué)人家書生非禮什么勿視，轉(zhuǎn)過來。”

齊瑛沒回話，但身體力行地表示著她的立場——堅決不轉(zhuǎn)。

黎舒聲音稍稍一沉，“轉(zhuǎn)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