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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小文揚起長發,狠毒笑道:“我有很多好東西,將這一客棧的人都毒倒,不成問題!”
雨化田佯作沉思,隨后對趙懷安說道:“你要跟我們合作,得先拿出點兒誠意,否則我們殺了西廠的人,你又變卦,我們不是吃虧?”
“你想要什么誠意?”
“常小文,你身上有什么毒藥是幾日以后才發作的?”雨化田這話一問,所有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常小文笑嘻嘻的摸出一粒小藥丸:“這是七日斷腸散,只要在七日內服下解藥,性命無憂。”
雨化田掃了眼凌雁秋,說道:“給凌女俠服下。”
趙懷安面色一冷:“不必,我親自服下。”
“不!必須得凌雁秋服下,到時候即便你不顧自己性命,還能無視紅顏知己死活?”雨化田切中要害。
“我吃!”凌雁秋奪過毒藥,一口吞下。
如此一來,雙方之間劍拔弩張的氣勢稍稍和緩,開始商議后續計劃。
按照計劃,他們請來金刀門主楊鐵英、碧水宮主羅碧云、恒山派掌門嚴峰,以及不知底細的桃朔白。雨化田說出白上國皇宮需要迷宮地圖,自己一方提供暗道避過黑沙暴以及迷宮地圖,其他幾方則負責清繳客棧內其他閑雜人,到時候取了黃金平分。諸人各有所算計,并未對黃金分配提出什么異議。
這時羅碧云突然問了一句:“咱們這些人的底細彼此都知道,卻不知這位桃公子……”
“山野小民,羅宮主豈會知道。”桃朔白不冷不淡回了一句。
所有人盯著他,暗暗腹議:說是皇親國戚都有人信,哪里像山野小民?
羅碧云見他如此不給面子,心中氣惱,偏要追問到底:“不知何處的山野小民?”
“廣西大藤峽。”
眾人面面相覷,對廣西那地方都不熟,唯有風里刀是販賣消息的,便朝他求證。殊不知此時雨化田心中微跳,只因“大藤峽”乃是他的祖籍,自從幼年入宮便不曾回去過,宮中雖不少人知道他是廣西人,具體的卻不清楚,桃朔白卻能一語道出。
雨化田點點頭:“那地方我知道,據說峽高山險,乃是兵家必爭之地。那里又多山,道路難通,便是本地人都不一定清楚山中有沒有人煙。”
雨化田直接給桃朔白打上隱士高人的標簽。
羅碧云即便質疑,卻也說不出別的來,畢竟這樁買賣牽頭的不是她。這里都是武功高手,定力強,她也不敢貿然動用精神力。
眾人商議定,決定兩日后的傍晚一起動手,而西廠的那些人,未免打草驚蛇,由風里刀假扮督主,暫且將幾人安撫住。這倒是正中雨化田下懷,他正愁沒辦法接近從前的下屬,真是打瞌睡就送了枕頭。
羅碧云對此袖手旁觀,雖然愛慕雨化田,但她對黃金也是勢在必得,反正客棧內只是些不成氣候的人,倒是可惜了譚魯子。羅碧云對金成下令,暗中關注,若是能避人耳目,就將譚魯子救下來。
趙懷安與凌雁秋三年未見,不免有許多話要說,素慧容識趣的走開。地道內石塊堆疊,光線明暗,她跌跌撞撞走著,腳下一絆險些摔倒。
“小心點兒。”雨化田趕上去將其接住,誤以為是風里刀風流毛病又犯了,顧少棠與常小文皆是冷哼一聲,雨化田故作訕笑,而后扶著素慧容站穩,交代道:“這地道里錯綜復雜,你不熟路,好好兒跟著凌女俠,可別走丟了。”
素慧容低垂著頭,忙忙后退兩步避開他,胡亂點著頭,扭身就去尋凌雁秋。
顧少棠嗤笑:“你長得像西廠督主,素慧容可是最怕西廠督主,你就別費心思了!”
雨化田笑笑,也不辯解,扭頭卻正對桃朔白一雙仿若看透一切的眼睛。
此時的素慧容緊壓著腦袋,秀發遮掩了面容,心中驚駭不已。方才那句看似平常的話,旁人聽不出來,她卻聽的清楚。那是要她想辦法制住凌雁秋,用以牽制趙懷安,可是……那竟然真的是督主?!手勢是不會錯的!
眾人分開后,雨化田敲開了譚魯子等人住的客房,譚魯子繼學勇全都質疑戒備又帶著幾分畏懼的迎他進來。
“這位兄臺……”譚魯子剛要試探,卻見對方抬手制止,隨之打出了一串手語。譚魯子立時滿眼正色。
這套手語不是聾啞人所用,與軍中手語也略有不同,乃是雨化田專為西廠改進的一套手勢,方便在行動中不打草驚蛇的情況下互通消息,也是一種隱秘的傳遞信息的手段。這一世西廠剛一設立,雨化田就將手勢教給了幾大檔頭,未及往下擴展,就遇到了重生之事。卜倉舟不記得此事,也根本不懂,壓根兒沒有提過什么手勢,馬進良譚魯子等人雖也疑惑過,卻不敢問,只以為督主另有打算。
雨化田向譚魯子細細叮囑了一番,約定但凡號令,以手勢為憑。
兩日后,眾人等待的時機終于來臨。
大漠天際黑云滾動,肆孽的狂風吹卷著黃沙,所有人縮在客棧內,開始熱烈討論黑沙暴之后如何發財。老柴等人又忙乎開了,每桌的酒肉不停的上,且因都是道上人,不敢用白肉,牛肉是城里買來的積貨,羊肉都是客棧后頭養的,此外客棧的酒最多,低等的烈酒,此時也沒人嫌棄,桌桌都是興奮異常。
正喝的興起,突然有人叫了一聲:“這酒不對!”
第63章 《龍門飛甲》
隨著話音,只聽哐啷聲響,有好幾個人面色發黑口吐白沫撲在桌上、倒在地上,帶翻了桌椅凳子杯盤碗碟,狼藉一片。然而所有人都顧不得別的,當即拔刀出來,一邊相互戒備,一邊大喊著客棧老板,出了事,死了人,明顯是酒里有毒啊!
應聲而出的不是老板,卻是碧水宮門人、金刀門以及恒山派,幾下里夾擊,大堂中的人很快就慘死與刀下。至于桃朔白為何沒有出現,乃因他身邊的木叔四人被恭維為武功最高,所以被分配了最重要的任務,去擊殺西廠譚魯子等人。
桃朔白對眾人心思不予理會,趁著四處打斗亂糟糟的一團,暗中詢問雨化田:“西廠這些人可要留活口?”
雨化田眸光一閃,冷酷說道:“若都是活口,豈不引人猜疑?留下一個譚魯子,其他人都殺了。”
雨化田沒想到對方果真看出了他的真實身份,否則不會問出這樣的話。
桃朔白只站在走廊上,木叔幾個進去,兩三招就將除了譚魯子外所有人都滅殺,譚魯子見情形不對,隨即要逃。從正門出不去,幸而雨化田已告知他房中密道,他當即打開機關,滑下地道,木叔等人并未去追。
這時素慧容突然從地道上來,跑到趙懷安跟前大喊道:“趙大哥,凌女俠被人抓走了,你快去攔住她,快。”
“什么?到底怎么回事?”趙懷安大驚。
“不知道怎么回事,有人下了地道,凌女俠護著我,被傷著了,一下子被制住。那人開了機關,騎馬帶著凌女俠跑了,他好像是西廠的人。”素慧容驚魂未定的說著。
羅碧云突然插話:“西廠的人不是桃公子負責么?怎么會有漏網之魚?那人又怎么下得地道?”
他們這些人雖然暫定了合作,可風里刀并未引她們下過地道。羅碧云本就對不曾聽聞的桃朔白十分疑心,眼下正是猜忌,只覺得這人不尋常。
桃朔白神色坦然:“只要在客棧中的西廠之人,盡數誅滅,至于有漏網之魚……我又非神仙,豈能料敵先機,他恰好躲開了,又不是我故意放走。”
桃朔白就是睜眼說瞎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