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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態(tài)度越堅決,我就越好奇……但是他又不給我看,我就趁著他上廁所的時候,偷偷翻出他寫的情書……”
沈商年怔了下:“然后就被他發(fā)現(xiàn)了?”
“嗯。”靳言輕輕點頭,“我就看了兩行字,他就回來了,木頭一樣的人,第一次對我生那么大的氣……我當(dāng)時好面子,就覺得他有異性沒人性,所以一氣之下跟別人換了座位……”
一開始只是換了座位。
他總想著,過兩天,等那個臭木頭來哄他,他就順著臺階下了。
但是他一直沒有來。
靳言硬著頭皮,繼續(xù)冷戰(zhàn)。
關(guān)系就是這樣,一旦你不聯(lián)系,他不聯(lián)系,慢慢就淡了。
可能一開始只是說錯了一句話,但是隨著雙方的賭氣不低頭,時間緩緩流逝,小矛盾成了大矛盾。
沈商年喃喃道:“不一樣。”
靳言從回憶中抽離,關(guān)心道:“什么不一樣?”
“我和他之間的情況不一樣。”沈商年說。
“你們倆因為什么?”
“他罵我。”
靳言萬萬沒想到會是這個答案,“這不是很正常嗎?哥們之間互罵……”
“不是這種的。”沈商年低著頭,毛衣領(lǐng)偏低,他的脖頸瘦長白皙,在頭頂白亮的燈管下顯出了一種柔軟,“他說的很難聽。”
陳之倦剛出國那段時間,沈商年隔三差五就會失眠。
他總是抱著被子,默默坐起來。
腦子里面一直回蕩著那句話。
——沈商年,你家教呢?
與此同時,還有一雙冷漠的,沒什么溫度的眼睛。
他注視著他,當(dāng)著其他人的面,掀開了沈商年表面那層皮,里面狼藉一片。
沈商年想,他就是沒家教。
他媽媽很早就死了,爸爸是別人的。
他低俗又紈绔,不學(xué)無術(shù),淺薄無知,可笑至極。
第19章 并且難過
靳言愣了一下,問:“有多難聽?”
沈商年沉默住了,他沒有回答。
靳言察言觀色,也沒有再問,他舉起酒杯,“喝酒。”
沈商年瞥他一眼,舉起酒杯跟他碰了碰。
等孫鶴煬和小可聊盡興,小可提出離開后,他扭頭一看,才發(fā)現(xiàn)沈商年和靳言已經(jīng)喝大了。
靳言趴在桌子上,像是睡著了。
沈商年低頭翻微信,他看上去挺清醒的,但是臉頰,眼尾都是紅的,被酒意熏出來的紅。
“……你干嘛呢?”孫鶴煬看著他。
沈商年下意識捂住了手機。
孫鶴煬瞇著眼:“是不是跟小姑娘發(fā)情話呢?”
“一邊去。”沈商年背過身,手捂著手機收音的地方,聲音很小地說了一句話。
孫鶴煬一個字都沒有聽清。
……
彼時二院依舊燈火通明。
骨科手術(shù)室。
病人打了麻藥,一直昏睡著,被推出去后,小護士伸了個懶腰,“陳醫(yī)生,你的手機響了好幾聲。”
“知道了。”
陳之倦站起身,聲音從口罩里透出來,聽上去有點悶,“幫我解一下。”
小護士走在他身后,解開了手術(shù)衣的系帶。
陳之倦動作流暢地抓住肩膀處的手術(shù)衣脫了下來,扔進桶里,手術(shù)衣里面是軍綠色的洗手服。
洗手服是統(tǒng)一尺寸,有小號,中號,大號之分,他身高比較高,即使是大號褲子看上去仍然有些短,露出了白凈的踝骨和一小節(jié)小腿。
領(lǐng)口是深v領(lǐng),小護士瞄了一眼他的頸部。
收回視線后,偷偷跟麻醉師對了一個眼神。
麻醉師是一個年輕女孩兒,她坐在電腦前,沖著小護士眨了一下眼睛。
陳之倦正在脫手套,余光瞥見了這兩人的交流,“別看了,什么都沒有。”
麻醉師笑嘻嘻的:“看來倦哥這幾天沒有夜生活了。”
前段時間陳之倦做手術(shù),脖子上一簇簇的深紅吻痕,那看著可太激烈了。
小護士嘀咕道:“男人欲求不滿的典型表現(xiàn)。”
陳之倦又摘下了口罩,手術(shù)室里的肉焦味越發(fā)濃厚。
他拿起了手機,頭也不抬催促道:“你們倆不是餓了嗎?趕緊吃飯去。”
“嗷。”
“嘻嘻。”
兩人跑了出去。
陳之倦拿起手機,他有點困,隨意地輸入了密碼,打開微信的那一瞬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