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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商年坐了起來,靠著床頭,打開臺燈,刷了一會兒手機。
每天一到這個時候,微信上不少狐朋狗友喊他晚上出去玩。
沈商年一一拒絕,說他發燒了。
不少朋友都覺得稀奇,這人平時里壯得跟個牛似的,一年三百六十五估計連個感冒都見不到。
嘴仿佛淬了毒,身體也像是塞了鋼筋。
凡是來調侃的,沈商年全都回了一個字:滾。
沈商年關了手機,踩著拖鞋,到客廳打開燈,廚房里有熱水機,他倒了一杯溫水喝了一口。
手機又“?!钡仨懥艘宦暋?
他放下杯子,拿出來看了一眼,是靳言的視頻通話。
靳言是娛樂圈一個小明星,剛大學畢業沒多久,前不久一個聚會上認識的。
沈商年對他印象挺好的,人長得帥,說話中聽,玩賽車技術也好。
他猶豫兩秒,接聽了。
鏡頭那邊,靳言估計是在保姆車上,車里開了燈,他新染了一頭藍色頭發,身上的星感挺重的,五官精致又極具沖擊性。
“哥?!?
他嗓音很好聽,聲音也軟。
沈商年本來就不舒服,被他這么一喊更難受了。
“你好好說話。”
“……哦?!苯詣倱P起的嘴角又落了下來,他有些失落地垂下眼角。
靳言知道自己的長相優點在哪里,化妝師之前還夸他這雙狗狗眼長得很標準,一委屈起來,一般人都扛不住。
他自顧自委屈了半天,一抬眼看屏幕。
沈商年拿著手機走來走去,一個眼神都沒有分到他身上。
靳言:“……”
他清清嗓子,“哥,你發燒好一點了嗎?”
沈商年走來走去:“正在找體溫表?!?
靳言關心道:“是找不到了嗎?我正好錄完節目了,要不然我去給你送一支體溫表?”
沈商年非常執著:“應該找得到。”
他之前還買過一盒扔在家里的。
他翻了翻客廳茶幾下面的抽屜,沒找到后,又去了儲物間。
搜尋無果,剛回到客廳,門忽然被人敲響。
靳言比沈商年反應還大:“是外賣?”
“不是?!鄙蛏棠暾f,“我沒點外賣。”
他看了一眼門口攝像頭,整個人怔了一下。
是陳之倦。
他脫了白大褂,上身穿著一件灰色帽衫,下身是一條黑色運動褲,側邊有白杠。
沈商年猶豫兩秒,打開了門。
陳之倦盯著他緋紅的眼尾,“剛睡醒?”
“嗯?!鄙蛏棠旰茌p地應了一聲,“你不是在參加生日會嗎?”
陳之倦愣怔了下,“什么生日會?”
沈商年看他一眼,發現他確實一臉茫然,又垂下眼,“你那個同事的生日會?!?
“你發燒了我為什么要去?”陳之倦看了一眼他手里虛虛抓著的手機,“在打電話?”
沈商年差點忘記自己還在通話中。
靳言一直豎著耳朵聽,聽到這句話時,他特意整理了一下發型,本來以為敲門這位哥會給他打個招呼。
他甚至特意拖長腔,借此來炫耀自己和沈商年關系比較親近:“哥……”
不等他喊完,屏幕前忽然多了一根食指。
那人的手指白皙,修長,骨節非常漂亮。
不等靳言反應過來,食指隨便一按,視頻通話就這么掛斷了。
保姆車里瞬間寂靜下來,靳言不可思議地看著自己被掛斷的手機。
另一邊。
沈商年也怔了一下:“誰讓你掛我電話的?”
陳之倦表情淡淡:“很重要的人嗎?”
不重要。
但是沈商年現在看不慣陳之倦,于是說:“很重要?!?
他不置可否,不知道是信了還是沒信,換個一個問題:“還發燒嗎?”
沈商年此時穿著睡衣,短袖短褲,淺黃色的,胸前印著海綿寶寶。
白皙的脖頸上曖昧的痕跡還沒有消失,顏色比今天早上看著還要深一些。
他繃著臉,很不高興的樣子:“和你有關系嗎?你現在不應該去參加生日會嗎?”
陳之倦下意識哄他:“我沒說要去,別生氣啊?!?
“誰生氣了?”
天塌了都有沈商年的嘴撐著。
他抱著胳膊,“我就是問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