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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瑾敏銳地聽見電話的那一邊,陳爸說這話的時候,他的后媽楊小蕓大聲咳嗽了兩聲,陳瑾沉默了一下,只是說道如今n市房價還是很貴,不過如今政府不是在調控嘛,等到房價降下來再說。
陳爸也沒有在這個話題上繼續說,只是又在嘮叨陳瑾的終身大事問題。陳爸也納悶,陳瑾這人長相雖說算不上英俊瀟灑吧,但是也是不差,五官端正,臉上也沒什么痘子之類的,身高也有一米七八,在南方已經算是挺高的了,收入雖說不算高吧,但也不低啊,偏偏至今連次戀愛也沒談過,陳爸只覺得陳瑾嘴笨,不懂得討好女孩子。
陳瑾敷衍了兩句,不是沒有女孩子對他表示過好感,只是陳瑾他對女人壓根沒興趣,你讓他跟女人結婚,這不是害人嘛。
陳爸最終也是無奈,只是讓他再看看,眼光別太高,現在女孩子都嬌貴得很,好歹談一個。按照陳爸的意思,這會兒談一個,就在這兩年結婚要孩子,陳爸那時候也快退休了,也能幫著帶帶,再往后拖,陳爸精力也要不足了,經不住小孩折騰了。
陳瑾心中對陳爸說了聲抱歉,最終也只能點頭稱是,等到陳爸那邊掛了電話,陳瑾長松了一口氣。
將手機往沙發上一丟,陳瑾抱住了撲過來的大白的脖子,大白討好地舔了舔陳瑾的臉,然后屁顛屁顛地將陳瑾剛剛拿出來的一個西瓜用爪子往陳瑾面前推了推。
陳瑾笑了起來:“想吃西瓜啦,行,我這就去切!”
陳瑾起身抱起西瓜,去廚房將西瓜洗了洗,一切兩半,一半放到了專門給大白準備的一個不銹鋼盆子里面,另一半自己吃。
大白吃西瓜吃得很仔細,很少會吃得汁水四濺,它還知道吐瓜子,要不是陳瑾是典型的唯物主義者,都要以為大白其實成精了。
陳瑾見多了也就見怪不怪,自己拿了個勺子,挖了一塊紅瓤送進了嘴里。陳瑾種在空間里的西瓜品種很雜,是陳瑾以前自己買西瓜吃留下來的種子,然后種了下去,不過長得都很不錯,反正空間里面也沒有四季之分,陳瑾每個月埋幾粒種子下去,一年到頭都不缺西瓜吃。
面前的筆記本屏幕上正播放著新聞,沿海的幾個城市依舊面臨著成為威尼斯水城的奇景,而內陸很多地方卻出現了大規模的旱情。
黃河再次斷流,華北地區的耕地上,作物因為干旱而枯死,地面龜裂開來,照片上一個皮膚粗糙黑紅的農民正抓著一把智能算是沙子的土壤,神情滿是無奈。
一邊的文字報道也在那里說什么旱情嚴重,將會造成華北地區糧食大幅度減產,國家針對受災地區有什么什么救濟計劃,某國家領導人親臨慰問受災群眾什么的。
一些網友在那里說著些不痛不癢的話,有人在那里開玩笑,說將自己這兒下的雨挪到那邊就好了之類的。也有人在那里咋咋呼呼,說什么2012 來了,頓時被一堆的人狂噴。
陳瑾注意了一下,遭受旱災的地方顯然不少,不只是華北那邊,還有不少內陸平原,幾個內陸湖已經面臨干涸的狀況,一個月前還碧波蕩漾的地方,如今滿是干枯的水草,還有些垂死的魚蝦。
陳瑾看了一會兒,這些年各種天災頻發,人們都已經麻木了,哪怕嘴上說著政府如何如何,但是到頭來,大家之所以并不為這些問題感到太過擔憂,還是因為政府會進行救濟,影響不到人們的正常生活。
陳瑾正打算關掉窗口的時候,旁邊又跳出了幾個彈窗,說奧運會中國隊又取得了幾枚獎牌,又破了什么什么世界紀錄,然后又是什么懷疑有興奮劑啊,他國記者的質疑啊……陳瑾只拿這些當做娛樂八卦看,已經生不起什么愛國情懷,獎牌拿的再多又怎么樣呢?要說起來,國家花了那么多錢培育那么一小部分的運動員,要是沒拿獎牌,那才是怪事呢!
這會兒大白已經將自己的那一半西瓜啃完了,小跑著湊到了陳瑾身邊,咬著陳瑾的褲腿,眼巴巴地看著陳瑾。
陳瑾立刻知道,大白想要進空間了。
哪怕室內空調溫度打得再低,舒適度總是比不空間里面的,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大白經常被陳瑾帶進空間里面去,習慣了里面的舒適宜人,可以撒丫子飛奔,這小小的挪騰不開的小公寓自然吸引不了它,因此總是纏著陳瑾想要到空間里面去。
陳瑾有些無奈地將自己的那半個西瓜吃了個干凈,將剩下的兩半西瓜皮放到了一起,打算一起帶進空間里面,不管是養的雞鴨還是山羊,對西瓜皮都是喜歡的。
將客廳的落地窗簾拉上,空調關掉,茶幾收拾了一下,陳瑾先帶著大白進了空間,然后自己又出來了一趟,將充滿電的筆記本帶了進去,接下來的整個晚上,就要在空間里面度過了。
第6章
一直到立秋,氣溫也沒有半點要下降的意思,反而更加熱了起來,別說什么地表溫度了,氣溫已經超過了四十度。之前陳瑾有的時候出門還帶著大白出去溜溜,如今即便陳瑾拉著牽引繩,大白也死活不肯挪出一步了,多半時間都呆在空間里,陳瑾見大白一身厚實的皮毛,至今也沒見有換毛的意思,也怕它熱壞了,自然也是將它留在空間里面。
氣溫很要命,但是工作還得繼續,每日里的上下班時間已經成為了煎熬,超市里面總有一大堆的民工在晃悠,他們一般只舍得買晚上的打折面包蔬菜什么的,只是為了貪戀超市里面的冷氣,總要晃悠到超市快要關門才會離開。哪怕東西買的再少也是顧客,因而盡管超市里的工作人員知道這些人多半是來蹭冷氣的,也不好趕人。
路上騎電動車和自行車的人少了很多,這種天氣,即便抹著什么防曬霜,戴著遮陽帽,效果也不怎么樣,很多人被曬傷,網上各種針對曬傷的護膚用品賣得極為火熱,室外游泳池已經很少有人過去,而價格更為高昂的室內游泳池卻是每每爆滿。
這么熱的天氣,自然很少有人愿意出門,哪怕公司的銷售磨破了嘴皮子,將產品吹得天上有地上無,依舊沒幾個人愿意頂著被曬成人干的危險,大老遠跑到這個火爐里面來談生意。
老板的臉色一天比一天陰沉,時不時就要召開一次部門會議,從下班開到快半夜,與會的員工多半一聲不吭,別說什么人定勝天的鬼話,老天爺不幫忙,你也不能綁著人家客戶上門不是。
而且很多人也開始怨聲載道起來,因為天氣熱得不正常,一些企業已經開始調整上班時間,更有一些企業干脆帶薪放假了,當然,這種好事絕對落不到像陳瑾在的這種私企身上。別的也就算了,因為公司不是什么室外作業的興致,因而也談不上什么高溫補貼的事情,天天在路上被曬得脫掉幾層皮,到頭來連瓶礦泉水都沒有。
公司里面開始有些人心浮動,然后,一個剛剛畢業的小姑娘已經撐不住,直接辭了職,連工資也不要了。
然后一個同事上班路上在公交車上因為中暑暈過去了,正磕在門口的扶手上,差點沒磕破了頭,饒是如此,門牙也缺了一小塊。這種事情也算不上工傷,醫療費也報銷不掉,最終,這個同事郁悶之下,病假一結束也交了離職申請書。
這樣的事情不僅出現在陳瑾的公司里面,畢竟這年頭,什么好都不如身體好實在,雖說如今年紀輕,可就是年輕的時候就得注意,萬一將身體搞垮了,別說什么晚年不晚年的事情了,不拖累父母就是好事了。
老板對此也沒什么意見,公司如今業績不好,主動裁員會引發一些后果,而員工主動離開的話,連補償金都不用發了。
陳瑾的身體一直不錯,加上還有個空間,除了上下班的時候不怎么好過之外,其余的時候過得都比較滋潤,因此,一直還是比較規律地上下班,隔上一兩個周給家里打個電話問候一下。
老家那邊也沒好到什么地方去,陳爸是個中學老師,好歹暑假不上課,可以待在家里吹空調。后媽楊小蕓是鄉鎮醫院的護士,因為天氣的原因煩躁無比,農村里面雖說如今條件好了,但是之前舍得裝空調開空調的人家并不算多,不過到了這個時候,錢不錢的也顧不上什么了,空調冰箱之類的,簡直要賣得要脫銷,饒是如此,依舊有不少人因為重度中暑被送進醫院里面,楊小蕓每天忙得快要喘不過氣來。
以前幾乎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陳爸如今也變成了標準的家庭主男,家務什么的都得一把抓,如今更是如此。陳瑾昨天晚上打電話回去的時候,陳爸正在煮冰糖綠豆湯,說是要送到醫院去,楊小蕓晚上要值班。
陳瑾當時差點沒笑出聲來,這人的性子,可真是不可捉摸,陳瑾還記得,陳媽在世的時候,別說什么家務了,便是地里面的重活,陳爸也是很少沾手的,結果現在呢,那么大男子主義的一個人,居然也這么體貼了!
陳瑾掛了電話,心里卻是一陣鈍鈍的疼痛。大白感覺到了他心情的低落,湊了過來,將大腦袋埋進陳瑾的懷里蹭來蹭去,陳瑾勉強露出一個笑來,他親了親大白的頭頂,然后將它推開:“好了,這么膩歪,熱不熱啊你!你不是喜歡吃肉骨頭嗎,冰箱里面還有幾根,我這就拿出來解凍,一會兒做骨頭湯!”
說到吃的,大白一下子興奮起來,屁顛屁顛地跟在陳瑾的后面,看著陳瑾從冰箱里面將食材一樣一樣地拿出來,陳瑾在廚房里面開火的時候,大白蹲在廚房門口,拼命搖擺著尾巴,口水都要滴下來了。
陳瑾會做的也就是些家常菜,除了骨頭湯之外,陳瑾另外又炒了個地三鮮,涼拌了一盤子黃瓜,又把冰箱里面自己鹵的一盤子鳳爪拿了出來,大白看陳瑾將幾個菜擺上了桌子,當下熟極而流地跳到了一張椅子上蹲著,眼巴巴地看著陳瑾。
陳瑾將大白專用的食盆拿了過來,放到了大白面前,然后給他夾了一根肉骨頭,大白忙不迭地啃了起來,骨頭碎裂的聲音格外清晰。
說實話,陳瑾一直很佩服大白的前任主人,大白除了不是人身,很多行為跟人類差不多,之前還聽寵物醫院的人說給犬類的食物不要放鹽,結果那次陳瑾煲鴨子湯,在放調料之前挑了幾塊給大白,大白吃了一口便不肯再吃,非要和陳瑾吃一樣的不可,后來陳瑾也便不再多事,再發現大白吃東西很是利落,并不會掉渣或者是弄得一團糟之后,干脆給大白在餐桌上留了個位置,吃飯都在一起。
大白是個得寸進尺的,一開始只是找著空兒就在陳瑾身邊轉悠,求擁抱、求撫摸,等到陳瑾對它沒了戒心,立刻更是死皮賴臉地見面就撲倒,時常來親親了。
習慣是一件可怕的事情,大白剛帶回來的時候,陳瑾躺床上,大白就趴在地板上,然后大白就趁著陳瑾睡熟之后偷偷摸摸地爬到床上去,再然后,每次陳瑾要睡覺了,它便先行一步,往床上一撲,陳瑾說了幾次無果之后也就默認了這種情況。大白很愛干凈,不用陳瑾說,便要去洗澡,皮毛這些天也被養得油光水滑的,摸著很是舒服,而且還很暖和,等到陳瑾發現每天早上自己醒來,都抱著大白的時候,對此已經沒話好說了。
一人一狗很快解決完了晚餐,只留下幾個光溜溜的盤子。大白的胃口實在是非常好,當然,牙口也很不錯,每次見它啃骨頭的架勢,陳瑾真心有著一種很兇殘的感覺,好在大白的性情比較溫順,并不曾有過攻擊人的意思,要不然才有的麻煩呢!
將碗筷清洗干凈收拾了起來,陳瑾摸摸有些鼓起的肚子,琢磨著自己是不是要運動一下,跟大白在一起,他的胃口也好了很多,若是再這么下去,估計都要有小肚子了,唔似乎空間里有兩棵梨樹上的梨差不多熟了,干脆趁著還沒有熟透去摘一下吧,再等下去可就要壞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