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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語愣住,她好像還是第一次聽周覺音講話。
聲音被壓得很低,很好聽,想再湊近一點,聽清她說什么。聽不清也沒關系,因為聲音很好聽,只要能多聽兩句。
然而周覺音的話讓江語不知道怎么回答。
她好像沒對周覺音做什么。
江語抿了抿唇,感覺到干渴。寂靜的黑夜中,唯有她手機自帶的電筒散發出輕微的光,但足以照亮兩人。
光暈的籠罩下,江語開口:“是。”
沒有人會和她一樣,不受家里人待見,只能孤零零地站在外面。
哪怕這個人身影是那么好看。
周覺音勾了勾嘴角。
稍后,她彎了下腰,然后和江語擦肩而過,往山下走去。她走得慢慢悠悠,但又很快從視野里消失。
江語目睹她的離開。
心中不舍,
她應該過分一點的,先讓周覺音陪她回家,再讓周覺音回去……
還是想想就算了吧,山路多走一步,就多一分危險。
江語回到家,下意識想從口袋里拿鑰匙開門,卻摸了個空。
鑰匙沒了。
第6章
她眼睜睜地看著門上銹跡斑斑的鐵鎖。
手上的東西是撬不開的,還有另一個辦法,就是破門而入。如果江語真的這么做了,那她今晚就得住在漏風的房子里面。
她想不起鑰匙是怎么弄丟的。
弄丟鑰匙這種事,她從來沒做出過。
是周覺音?江語想起那個擦肩而過,但沒有任何感覺,周覺音是什么時候摸走她的鑰匙的,又為什么要摸走?
回不來家,就只能待在外面了嗎?
江語不想說話。
是下山,還是等到第二天早上?
還沒等江語決定好,有燈光在她眼前晃了一下,江語反射性閉上眼睛,然后看過去。
是拿著手電筒的南枝,她手上拿著一串鑰匙晃動,用再輕快不過的聲音說道:“你把鑰匙忘我家了。”
江語回答:“不可能。”
南枝:“那我手上的鑰匙是什么?”
江語不可能把鑰匙忘在別人家,這是從小就養成的好習慣。
但南枝手上拿的的確是她的鑰匙。
“咔嗒。”
靜謐的屋內響起鎖匙轉動的聲音,江語費勁最后一絲力把東西搬進來,跟在她身后進來的南枝一點幫忙的意思都沒有。
江語摸索著開燈。
南枝哇了一聲:“好破舊的房子,晚上不會有小動物鉆進來吧。”
江語低著頭。
南枝自來熟地繞著屋子走了一圈,走兩步嫌棄一聲。
在她熱鬧的聲音下,江語有些疲憊,她扯下頭繩,發絲散落開,幾縷發絲垂在鎖骨上,眼神有些渙散。
江語很想倒床上休息,卻發現屋子里安靜下來。
她看向南枝。
南枝直勾勾地盯著她的鎖骨看。
“你不回去嗎?”
江語手上捏著頭繩,忍住綁回去的沖動。
南枝微笑道:“這么晚的天,我特地給你送鑰匙過來,你要趕我回去啊?”
年輕的女孩子偏著頭,眼神很有侵占欲。
“你都不知道,我在你屋外等了你多久。”
江語打了個顫。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這才想起她沒有脫離副本的道具。
那她現在還在副本里面嗎?
江語偷偷看向南枝。
南枝說,她等了很久。
這是不是代表著,她被困在副本里面,所以南枝看不見她。她以為南枝是才出現,事實上,南枝已經在門口等了很久,而她不知道因為什么,突然離開副本,所以南枝的手電筒才照到她。
她現在應該不在副本里面,江語將鼓噪的心跳聲壓下去。
再看向南枝,少了一絲戒備,多了一絲親切。
“這樣啊。”
江語聲音有點干。
她想了一會兒:“那你留下吧。”
南枝眨了眨眼,勉為其難:“那好吧,浴室在哪兒?我要洗澡。”
江語:“沒有熱水。”
南枝驚呼:“你這么窮嗎?”
江語:“我才搬回來,還沒弄好。”
這下南枝的表情才是真的勉為其難,她嫌棄地嘖了聲,渾身不自在一樣站在原地跺腳,似乎不洗澡對她來說就是一個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