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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風又起

奇山怪嶺的地貌，除去犬牙山勢崎嶇不平，懸崖底下還會傳來一些瘆人的吼叫，配合著各類千奇百怪的建筑，非常適合拍照打卡留念——魔界一游。

說起來有一年終末日前的考試是不是還出為什么形成如此地貌的地理題，當時絞盡腦汁編答案的苦惱在此刻重現了，在卡魯耶格宅書房里寫報告的我，痛苦地仿佛在寫企圖獲得減刑的認罪書。

不相信我一面之詞的卡魯耶格，在去洗澡前遞給我紙筆，讓我一一寫清這些年在哪里做了什么，說什么出現前后邏輯不通的證明我說的全是謊言。

還有格式和文體要求。

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在國王秘書室工作呢。

比起懷疑我不忠，他更懷疑我是不是在哪里犯法犯罪做有害魔界的事情。我當年只是差一點誤入歧途，又沒有真的鑄下了不可饒恕的究極大錯。

惡魔為什么要遵紀守法啊，我一直以為這個魔界是按拳頭說話呢。

從浴室出來的卡魯耶格，垂落下的劉海遮住了額頭，居家服的他站在我身側，嚴肅掃視了遍我的交代文字，還讀了出來，“參悟了罕見的古卷秘籍？”——沉迷于人類世界多年的各類小說電影和十八禁漫畫。

他偏頭看我，顯然不信，但我面色鄭重地點頭，怎么么不算呢？我差點就制造出魔法牌了。

“見識了神秘地區的特有珍饈？”——魔界食物大多以西式和日式方式呈現，中餐種類就少多了。

“對了，我還給你帶了特產。”掏出紫紅色的圣麗塔仙人掌和藍色的金青閣仙人掌，人類世界中較為艷麗的品種，希望他們不要在魔界長成會叫的金魚草。

不想輕易放過我的卡魯耶格才不會被這點小恩小惠籠絡住，他不接過我的賄賂，也不滿意我的禮物。

“每次見到仙人掌的時候都會想起你呢，”呼喚他的名字作為奉承的結尾，在尾音黏落住輕薄愛意，靠近他貼上他的腹肌，“卡魯耶格。”

“是嗎？”他伸手捧住了我的臉，垂眸看我，漫長的對視里，在我以為他要同意的時候，把我推離了身畔，“誰會信啊。”

快到心口的得逞竊喜驟然墜落，才旖旎起來的氣氛頓然消散。

卡魯耶格還是那么陰險，在我以為要蒙混過關了的一刻打破我的期待，起伏過大的情緒帶來的失落，是加倍的抑郁，升騰起就差一步的不甘。

這種大起大落的情況在接下來的一天重復發生。

讓我從野外搬進宅內的好心，是陷阱，咫尺距離觸手可得的美好**，在眼前卻永遠可見不可得，造就心癢難解；語氣惡劣，卻在間隙里給點迷惑性的甜頭，他把我送的仙人掌放在窗前，誤讓我以為是示好舉動放松時，突然抽問我交代過的材料里的細節。

卡魯耶格神清氣爽出門上班的時候，我嚴重懷疑他用戲弄我來化解自己成為使魔的噩夢。

我的欲望變成他這個惡魔拿捏我的把柄啊。癱坐在教職工休息室沙發上的我無比贊同學生給卡魯耶格取的外號，暗黑大帝。

第4章 重見故友

“嗨，希奇洛～”

路過魔生物準備室的時候，心血來潮，砰地打開門，探頭，和許久不見的同屆生兼死黨巴拉姆打招呼。他拿著筆記轉過了頭，龐大的頭枝沉沉疊落下了陰影，唯剩下兩只眼睛，伸出一只手和我打招呼。

瞬間幻視日式恐怖元素貞子。

他看到我，很是震驚。搞得好像歐佩拉前輩沒有跟他分享過我回來的消息一樣。

“好久不見。”他把我從門口用樹枝拉進了室內，還關上了門，然后搬出坐墊，遞了杯熱氣升騰的魔茶給我。

這么說來，只有我一個人現在還沉迷各色飲料，“好懷念的味道啊。”

“這是后來改良的品種，你也喝過嗎？”他一如既往地故意沒有眼力見。

“我只能分清百x可樂和可x可樂的差別啦，茶的話都一樣。”突然想放松地放后躺下，再睡個午覺，一邊想一邊側身躲過巴拉姆的摸頭，“發型對女生來說很重要哦。”

“有點懷念你還是史萊姆的時候。”希奇洛收回了手，摸著下巴，很是惋惜。

“我現在也能變回去。當初是騙歐佩拉前輩的啦，什么六階后就不能改變形態都是我胡扯的啦。”

“好神奇，麻煩具體講講。”希奇洛從哪里拿出了點心，那本研究筆記還沒有扔掉嗎？

“控制下自己，你沒有去目窺醫生的診所治療嗎？”我順手揪住一根樹枝，纏在旁邊架子的瓶子上，嘗了口點心，好甜。再順手扯兩根打結。

“不小心被……列入禁止入內的名單了。”他看起來很不好意思。完蛋了，看來是無可救藥了。那可是魔界最出名的心理魔醫。

“啊，你好厲害。話說我也推薦給過卡魯耶格這家診所，讓他去看看自己的性格是不是變態，他有和你一起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