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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明兒多派幾個人給你,看中什么咱都買了,夫君改日進宮和皇上做個大生意,換些銀錢來。”方睿軒大方地道。
“什么大生意。”柳生擔憂地看著他,“會不會有危險。”
柳生不懂朝堂上的那些東西,但卻也是明白伴君如伴虎這個道理的。
方睿軒點了點頭,“這也是為了永除后患,如果我真的,辰兒已經長大成人,可以做你的依靠了,你們兩個要好好的將咱們一雙子女撫養長大。你要是有什么事情解決不了,可以去找唐彥,他會護著你們的。”方睿軒有些沉重地道,但他卻不想欺騙柳生,寧愿柳生提前有個心理準備,也不愿意他突然得到他死了的噩耗,就那么倒了下去。
“夫君你到底在說什么呀,什么事情會害了你的性命。”抓著方睿軒胸前的衣襟問道,聲音中已經帶了哭腔,剛剛明明在說逛街的事情,怎么就說到這么沉重的話題了。
方睿軒摸了摸柳生的頭,“傻瓜,這事情你不知道才是最安全的。”
“夫君,我不要你死,咱們不告訴皇上不行嗎,咱們一家人好好地在一起活著,我無父無母無族人的,就只有你和孩子們了,你死了要我們怎么辦。”柳生在方睿軒的懷里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
媳婦哭得如此傷心方睿軒也有些心酸,“這事情不說,不代表沒有人知道,現在不交出來,以后再交難免會獲個知情不報的罪,到時候就真是咱們家滅門之時了。咱們已經過了十一年安寧的日子了,這十一年已經是我賺來的,就是苦了你了。”
“夫君,你不要死,你死了我也要陪你去。”柳生道,他就是這么自私的人,在他水深火熱活著的時候,是方睿軒出現救了他,讓他過上了人過的日子,方睿軒像眼珠子似的護著他,對他寵愛有加。遇到方睿軒前,他從來沒有想過他這輩子能過上這樣的日子。方睿軒十幾年如一日的好,早就融進了他的血脈中。
他從來沒敢想他會有失去方睿軒的一天的,如果真的有那一天的到來,他寧愿陪著他一起去死。
方睿軒緊緊抱著柳生,吻了吻他臉上的淚水,哽著嗓子道,“我還不一定會死呢,就是讓你以防個萬一早做準備。還有你若也死了,咱們的撞撞和旭兒怎么辦,你忍心他們過著和你以前一樣的日子嗎?”
“他們還有辰兒,還有惠明他們,不會像我那樣凄苦的。”
“那終究還是要靠別人的恩惠活著,這世界上除了親生父母,外人都是不可靠的。將自己的親生孩子交給別人,你真的舍得。”方睿軒斥責柳生道,連他這個做父親都放不下那個心,柳生這個爹爹真的能狠得下這個心不管孩子嗎。
“我。”柳生一時之間無話,只是埋頭在方睿軒的懷中哭泣。
接下來的幾天,柳生也沒有了心情去外面逛街買東西,抱著看一眼就少一眼的心思黏在方睿軒的身后,白日對著方睿軒強顏歡笑,晚上在被窩中悄悄抹眼淚。
方睿軒知道他傷心,卻也不知道說什么好,抱著他無聲地安慰他。
“太子,如何?”年邁地皇帝給自己早年選定的太子,展示了方睿軒獻上來的東西問道。
“是個奇才。”太子恭敬地道。
“是呀,可惜心不在朝堂上。”早個十幾年,皇帝沒準還會為難一番這個小舉人,給他個官職,只是他也知道自己沒有幾年好活的了,就不再想著為難人,留著給新皇施恩也好。
他看著自己的太子,三十余歲,眼神清明,正值壯年,而自己卻垂垂老矣。早些年還是個孝順的好孩子,現在卻開始惦記自己屁股下的椅子了。
只是太子管著兵部,他要將這些東西在軍隊中實行,卻是不好直接越過他。
三天后,皇上再一次宣方睿軒進宮,這一次太子也在身旁。
“方舉人,聽聞你已經選好編字典的人了。”
“是的,已經選好了,皇上若是沒有什么吩咐,草民想早些帶著各位大人回白水縣了。”
“方舉人是個奇才呀,朕實在舍不得放你走。”皇帝有些惋惜地道,“不過還是編寫字典重要,兩年內方舉人可否能將字典編好。”要是拖到他去世的時候再弄好,這給天下讀書人賣好的功績是他的,還是他兒子的。
“是,草民必不負您的賞識。”方睿軒無奈地說道,希望一會兒那個東西交出來后,您老人家不會急著要我的命。
方睿軒跪了下來,對龍椅上的皇帝行了一個大禮道,“草民有要事稟告,事關重大,且與草民的滅族之禍有關,請圣上屏退左右。”
皇帝讓李公公帶走了書房的閑雜人等,卻是將太子留了下來,“說吧。”
“草民家住嶺南安平村,祖上卻是京城人士。”
“可是前朝有名的京城方家。”太子插話道。
“正是,當時天下大亂,先祖高瞻遠矚,將家中嫡系子弟送出去避禍,而京城方家則因為戰亂被毀,我嶺南方家茍延殘喘百余年,本是打算在草民這一輩出仕再現祖輩榮光的,卻不想也慘遭滅族。”
“這事情要從我二叔祖說起,我二叔祖自幼不喜讀書,卻是在那些奇淫技巧十分有天賦,他于一次游歷中巧合救了一個賤民得到一張前朝火藥的配方。”
皇上和太子聽到火藥配方的時候,就不由得瞪大了眼睛。火藥前朝已經出現了,只是配方在戰亂中失傳,大炎朝這些年一直在研究,卻效果不佳,沒想到那個方子卻是輾轉到了方家,皇上看著方睿軒的神色有些復雜。
方睿軒不去管那兩父子的心思,繼續說道,“叔祖不知道炸毀了多少荒山花費十余年時間才改良火藥了,使得它有了更大的殺傷力。又在晚年的時候,將火藥做成了彈藥,聯合好友了發明出了大炮,可以遠距離的發射彈藥,是攻城略地的法寶。”
方睿軒滑落,皇上吸了口氣,卻是沒有打斷方睿軒的話。
“我十一歲中了秀才,十五歲中了舉人,叔祖本想要我在春闈之時將這些東西獻給皇上,為我方家謀一錦繡前程,不料想民亂突然爆發,附近民眾向一股亂兵舉報我方家有寶有糧,帶著他們來我方家燒殺搶掠。”方睿軒說到此處停頓了一下。
“我叔祖不愿將這一寶物交于亂臣賊子之手,讓他們拿著禍害百姓,與朝廷作對。遣我睿楓表哥去祠堂下方的地窖中引燃了埋入家宅附近的炸藥。民亂剛起之時,我叔祖已經預感到風雨飄搖之勢,未雨綢繆的在半個村子中埋下了百斤的炸藥,只待我租到船逃難之時,便要點燃火藥將所有的研究痕跡給摧毀,卻不想也正是也火藥保全了我方家人最后的尊嚴與忠心,整個安平村一時間夷為平地,且、大火連天。”
“睿楓堂哥躲在地窖中,逃過一劫,卻也到了強弩之末。我方家百余族人,只有表哥之子,我,我一個出了五服的族弟因為顧念丈人存活了下來,其余人眾尸骨無存。”
“叔祖臨終前,因自己累及族人悔恨不已。令表哥轉告與我,讓我毀了此物。只是這乃叔祖心血所鑄,睿軒不忍如此為之。火藥雖然是把雙刃劍,在心術不正的人手中可能禍害蒼生,在圣上這樣的英明之君手中,卻是能讓我們的國家更加安全,百姓生活的更好。”
“今草民將這令我方家滅族之物獻給皇上,望皇上能善加利用。使我大炎國力更進一步,百姓可以生活的更好。”
方睿軒從懷中掏出兩張泛黃的紙張,雙手舉著,做呈上的姿勢。
這兩張紙,原主一直貼身收藏著。方睿軒剛穿過來的時候就發現了,只是他當時無權無勢的,也不知道拿這個怎么辦,就一直放著了。
后來雖然結識了幾位縣令,又請到了黃樂松和姚老到他出院坐鎮,只是方睿軒到底不敢把身家性命交于他人之手。黃樂松擺明了態度不愿意參加朝堂之事,方睿軒自然識趣地不去叨擾。至于姚家,雖然是純臣,不站隊,不結黨營私,方睿軒卻不相信,他們沒有向上爬的野心。
要不是前兩日收到唐彥的信件,他還不能下定決心,今天向皇帝和盤托出這些事情。
皇帝和太子過了好一會兒才從震撼中回過神來,太子從方睿軒手中接過圖紙,交給了皇上。皇上小心翼翼地打開了紙張,這兩張之上,一張是改良過后的火藥方子,另一張是一個大炮的示意圖,旁邊還寫著紅衣大炮四個字。
皇帝看了一眼,便欲罷不能,深深地被其給吸引了,心中已經在幻想著如何好好利用它,開疆擴土成就一代霸業了。
“好好好,有了這東西,朕覺得自己還能活上二十年。”皇上高興地拍掌后。
“父皇老當益壯,必能與天地同壽。”太子恭敬地道。
皇帝擺了擺手,不甚在意,誰都想長生,又有幾個人幾個帝王真能做到,“方舉人你將此物獻上,想要什么。”他知道此人是個寶貝,卻沒有想到是一個這樣的大寶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