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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暖就見這人捧著手機指指點點半天,不由好奇道,“你在做什么?”
顧臻隨口道,“我在買票。”
蘇暖覺得更奇怪了,“不是說等金甌結束我們才計劃出國嗎,你現在買票做什么。”
蘇暖和顧臻這大半年的時間一直待在國內,很久沒有出去的她們有些想念那些讓人向往的碧海與沙灘,因此早就說好了要等金甌頒獎典禮結束,兩個人出去轉轉。
顧臻看她想左了,只好拿著手機在蘇暖面前晃了晃,蘇暖這才看清顧臻到底在做些什么。
她哪里是買出國的機票,她買的是兩張眉目的電影票!
同樣的時間、同樣的地點,甚至連廳都沒有換,依舊是午夜首場。那是上次蘇暖陪顧臻看狼煙午夜零點首場的地方,現在這是要有樣學樣,再來一次?
去看眉目的午夜場……
蘇暖內心是拒絕的,她頭搖得和撥浪鼓一樣,頻率再快一點,顧臻都怕她腦袋掉下來。
“你想都不要想,我不去,我不去。”蘇暖開始撒潑打滾做耍賴狀。
顧臻裝出一副痞里痞氣的模樣,對蘇暖調侃道,“姑娘,你就老老實實從了我吧,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蘇暖奮力推開獰笑著撲向自己的顧臻。
“你這家伙報復心太重了,不就是拍了你幾張照片嘛,這就要拉我去看眉目想讓我哭死過去嗎,我才不會給你這個機會,我是誰啊,我最堅強了,倒是你,誰叫你難得哭一次,這得截圖留念啊,不要那么小氣。大不了我把照片還你。”蘇暖笑著說道,掏出手機,翻出顧臻剛剛的那張,在顧臻面前秀了一秀,在顧臻伸手來搶的時候她又很快閃開,邊躲還邊笑道,“哈哈哈哈上當了吧,怎么可能還你,死心吧。”
“你這丫頭,有膽別跑。”
說著顧臻就朝著蘇暖跑了過去,兩個人在屋子里追追打打,直到打翻了一個放在茶幾上的玻璃杯才停下來。
蘇暖正要彎腰去撿,卻被顧臻一把拉住。
“還是我來吧。“顧臻一邊說著,一邊蹲下身子,將地上的玻璃杯碎片撿了起來。
打碎了東西,兩個人可算是安靜了下來,蘇暖收了玩笑的心態,對顧臻道:“你是真的打算要跟我去看午夜場?”
顧臻點點頭,她可不是心血來潮因為蘇暖拍了自己什么照片才生出這樣的想法,哪怕沒有今晚蘇暖的玩笑,她也會做這樣的決定,因為…
“這是我們兩個唯一一次作為演員的合作,當然要一起去看一次才更有意義。“顧臻很認真地說道。
蘇暖最喜歡顧臻認真的樣子,這樣鄭重的請求,蘇暖根本無從拒絕。
“好吧。“蘇暖裝出一副勉為其難的樣子,“也不知道還會不會遇到上次那兩個小伙伴。”
想起看狼煙的時候那兩個風風火火的粉絲朋友,顧臻也不禁笑了起來。
誰知道呢,人生是很神奇的,說不定兜兜轉轉,大家就又碰面了呢。
午夜場放映結束,觀眾們都是在一片啜泣聲中慢慢起身離開電影院,這之中只有一個人顯得格外特別。
那是個白白凈凈的姑娘,梳著個馬尾辮,整個人嚎啕大哭的過程中,辮子都跟著一甩一甩的。
“行了行了,你可真是要出名了,公共場所知道嗎,說不定你已經被人用手機拍下來放到網上怒噴了。“她的小伙伴在一旁勸道,雖說這勸慰的話沒有什么說服力,反倒可能會讓人更不爽。
“付子意最后真是太可憐了,我根本就忍不住嘛,一想到最后她的那個眼神,我就,我就…“斷斷續續說著,那扎馬尾辮子的姑娘最終還是張大了嘴,又是一陣嚎啕。
小伙伴已經沒脾氣了,她四下看了看,還好除了最后一排還坐了兩個人沒有走之外,整個電影院的人已經走得差不多了,她將自己的朋友往旁邊推了推,讓她站在離自己稍微遠一點的地方哭。
“這可是蘇暖暖的最后一部作品啊,居然是這樣悲劇的結局,有人要拍就讓她們拍好啦,哭還沒見過啊,大不了把我也放到網上去,讓我也體會一下我家蘇暖暖曾經受過的苦,這個世界為什么這么不公平啊,電影里好好的兩個人不過就是相愛嘛,為什么最后不能在一起啊,蘇暖暖那么好的演員,為什么要承受那么多最后退出娛樂圈啊,我那么好的一個人,為什么只是追個星都這么虐心啊。“那姑娘越說越激動,不僅沒有緩解情緒,反而哭得更大聲了。
剛剛還在懟她的小伙伴,終于也是有些不忍心了,她走到自己朋友的身邊,輕輕將人攬了過來,讓對方的頭剛好枕在自己的肩膀上,難得柔聲細語地安慰道:“好了好了,知道她們委屈,蘇暖暖委屈,你也委屈,你想想當年的我啊,看著顧臻一個人去了新東家,背負那么大的爭議從頭開始,我也不好過啊,那時候你不是常常取笑我來著嘛,現在想想我當年的丑樣子,是不是覺得心情好多了?放心好了,最終都會挺過來的。不哭了,不哭了。”
這姑娘一邊拿自己做比,一邊輕輕拍著馬尾姑娘的后背,給她順著氣。
不過對方聽了她這番話后,猛地從她的肩頭離開,一雙眼睛紅彤彤地看著她。
“怎么?“姑娘被她看得有些發毛,她仔細想了想剛剛的話,很有理有據真情實感啊,應該沒有哪里戳到對方的痛腳吧。
結果還不等她反應過來,剛剛猛然收聲的小伙伴作勢就又咧開嘴,她可不想再聽身邊魔音穿耳了,立馬捂住了對方的嘴巴,將人重新扣在了自己懷里。
懷里的人拼命掙扎,她只好說道:“你保證不許再哭,我就松開你,我耳朵真的要壞掉了。”
馬尾姑娘用力點了點頭,小伙伴這才放心將手松開。
剛放開一瞬間,好家伙,就見這人整個撲進了自己懷里。
兩個人是互損著從小一起長大的,但也很少這么親密地接觸。
“你,還好吧。”
馬尾姑娘終于沒有咧嘴大哭,而是小聲抽泣著說道:“我以前怎么那么混蛋啊,為什么會在你那么難過擔心的時候嘲笑你。”
嘿,這話說道點上了!
擼起袖子,將自己身上這個丫頭扒拉開,小伙伴就開始一一細數起當年對方做的缺德事。
這能忍嗎?剛剛不過是感情到位了,所以隨意動容地多了那么一句嘴,這可不代表馬尾姑娘認為此刻自己伙伴數落的那些都是她的錯。
兩個人這時候也忘記哭了,當面鑼、對面鼓,就差把小學時候的事情都抖落出來了。
說得正熱鬧呢,就聽身后響起一聲輕笑。
還有聽墻根的!太過分了!
“誰啊!“兩個人回頭一口同聲地說道。
結果這一回頭不要緊,兩個人看清楚身后之人的長相,又全部呆愣在原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