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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暖有種不好的預感，怕是事情就是自己心里想的那個樣子。

“何棟？”蘇暖長相甜美，如今眼波一橫，卻是頗為凌厲。

謝眉點點頭，心里也是一陣膈應。

何棟當年對蘇暖的所作所為，雖然沒有被謝眉抓個現行，但也不遑多讓了。

她也巴不得這兩個人以后老死不見。

但沒辦法，誰讓何棟有個讓人看不清摸不透的后臺。

憑蘇暖和謝眉這些年在天晟的根基，到最后也是奈何他不得。

與其別人告訴蘇暖，倒不如謝眉自己來說。

看著這個自己一手帶大的姑娘，謝眉心里不由得一軟。

“何棟的訪談節目，公司指明要你作為嘉賓出席，我找過韓總，明確拒絕過，原本韓總那里已經溝通的差不多了，但……不知道誰在背后說了什么，最后還是敲定了你，韓總大概會親自找你，我掐不準時間，所以提前把你叫回來。”

蘇暖只是坐在那里，看著窗外一言不發，說道最后謝眉都不確定蘇暖到底聽進去沒有。

“我再想辦法。”

“不用那么麻煩眉姐。”

蘇暖姿勢都沒變過，謝眉看不到她的神情，只覺得蘇暖說話的語氣和聲音都與平日里有些不同。

“我們這些人能跟天晟有多少香火情？韓總肯賣你我個面子，屈尊親自來談，已經是放低了身段，你再去說，就是我們不識抬舉了。”

蘇暖的話一針見血，但謝眉心里多少有些不甘心。

“那你……”

蘇暖這才回過頭，給了謝眉一個頗為嬌俏的笑容。

謝眉一愣，她這個樣子真是好看。

眉眼彎彎，嘴角畫出一個可愛的弧度。

可不知道為什么，謝眉還是喜歡蘇暖當年剛出道時，帶著點嬰兒肥羞澀含笑的樣子。

那時候她站在謝靈和顧臻的中間，看上去無憂無慮。

“既然他們執意要請我，那就最好堅持到底。”

蘇暖拍拍謝眉的手。

被這樣一個比自己小了近十歲的姑娘輕輕安撫，謝眉覺得自己這個經紀人有時候真是丟人丟到家了。

“再有兩年，最多兩年。”謝眉輕聲說著。

蘇暖知道，謝眉所說的時間，是她和謝靈合同的剩余時間。

收拾好心情，蘇曉笑問道：“怎么，兩年后，你要跟我們一起走嗎？”

謝眉可沒蘇暖那么無所謂的心胸。

她是一點都笑不出來，只是認真地反問道：“如果不是謝靈和我在這里，你也早就走了吧？”

蘇暖淡笑不語。

也許是，也許不是，她沒有回答謝眉的問題。

兩個人難得有機會談這些，謝眉也就不管不顧敞開了說。

“其實，顧臻剛走的時候，我甚至以為你會退出娛樂圈。只是沒想到你陪謝靈把heaven撐下去后，等著謝靈事業起步，自己也去拍了戲。有時候我真是猜不透，你做這一行的目的是什么，支撐你的東西又是什么。”

支撐她的東西嗎？蘇暖認真思考了一下。

練習生的時候是想證明自己可以，是為了錢，為了虛榮心。

后來和顧臻一起出道了，那就是為了顧臻，為了組合。

再后來……顧臻都走了，她不愛唱歌，不愛演戲，現在為什么還在這里？

“大概是我還不死心，我得讓她能看到我。”

如果她不愛我，那么就隨時隨地出現在她的生活里，惹她厭。

如果她愛我，那么就時時刻刻出現在她眼前，刺她的心。

總之蘇暖不想也不能無聲無息消失在顧臻的生活里，就像她們從來沒有發生過什么一樣。

她對顧臻從未死心，她們只是吵了一架，走了岔路，遠沒有到分手的時候。

蘇暖從來沒有和謝眉說過她與顧臻之間的事。

謝眉模棱兩可也從不追問。

可今天，她突然有一種沖動，想要一探究竟，問問當年那些傳言的真相，只是話到嘴邊謝眉還是沒有說出口，蘇暖終歸有自己的考量。

“何棟……”謝眉最終還是將注意力轉移到這個名字上。

聽著謝眉咬牙切齒的聲音，蘇暖覺得大概離何棟那個神秘的后臺不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