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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明虞曾來看望過一次,景辭云便也趁機詢問了幾句有關燕淮之的事情。
她想知曉燕淮之何時能夠回來,但明虞也只是回她,皇宮已在燕淮之的掌控之中。
景辭云了然點頭,景珉畢竟年幼,又對朝政一竅不通。朝中無人輔佐,只能任人拿捏。云城沒了,應箬也會一路暢通無阻,來到北留。
景辭云將朱雀令交給了明虞,兵符上的毒也讓寧妙衣想法子去掉,想了想,又讓明虞將兵符轉交給燕淮之。
明虞走后,景辭云便依舊坐在長廊下看魚。它們看似自由,實則也只能限于此地。就像她被困在這皇家別院,看似光鮮亮麗,實則也是囚徒一個。
“郡主,我新做了糕點,嘗嘗看?”正在看魚的景辭云余光瞥到這白白的東西離近,下意識是往后躲的。
她伸手去接,阿寺卻順勢前進,那糕點就是未離開景辭云的嘴邊。
“我現在不餓。”她并不喜歡別人喂食,避不過,便道。阿寺便也識趣地收回了糕點,但是又慢慢抓住了她的衣袖。
“郡主,我如今已無路可去。若是可以,郡主能否……留下我?”
景辭云一頭霧水:“我這不是留下你了嗎?”
“郡主,長寧公主既是不愿再回來,那我們……”
景辭云蹭的一下站起,怒道:“她并非不愿,只是暫時回不來。她會回來的!”
“可如今云城已破,長寧公主對那上位勢在必得。即便她會回來,又能陪你多久?”阿寺抓著她的手。
“她……我們此生都會在一起!!”她氣道。
“可她不回來,郡主整日郁郁寡歡,我見了心中十分難過。郡主,我會好好服侍你的。”
“你,你成何體統!”景辭云用力甩開她的手,連連后退。她甚至有些慌張地看向四周,生怕燕淮之會突然回來。若被她瞧見,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可是郡主的身邊,總要有一個貼心人吧?”阿寺不依不饒。
“長寧公主做得到嗎?”她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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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春之后,整個北留也依舊透著一股冷意。深深隱匿在竹林之中的皇家別院,也顯得格外冷寂。
景辭云已有一月都未見到燕淮之了。明虞也不再來皇家別院,她徹底沒了燕淮之的消息。她曾想入宮去尋人,卻被宮衛冷冷攔下。她不想硬闖,如此會給長寧帶來麻煩。她又會費心,幫自己解圍。
回去后的景辭云躺在床榻上,懷中抱著燕淮之枕過的軟枕。仔細想想,她與燕淮之之間好像沒有任何定情信物。沒有可睹物思人的東西,沒有任何寄托。
畫算嗎?
可那是母親。
景辭云又坐起身,去了書房。
畫已修復完成,景辭云將其懸掛在書房最顯眼的地方,只要一推門,便能見到母親。
書房也燕淮之待得最久的地方,縱然她離去這么久,此地也還殘留著她的氣息。景辭云在書房備了一張軟榻,緊緊關上了門,生怕那僅存的氣息會被寒風吹走。
她看著母親的畫像。這一眼看去,母親神色端嚴,令人敬畏。但細瞧,母親的眼底透著淺淺的笑意,像極了她第一次見到母親之時。
那時,她正躲在景聞清的身后。并不敢上前。母親微微彎了身子,伸出手。她的唇邊帶著淺淺的笑,輕喚了一聲,阿云。
辭是離別,也為重逢。云為自由之身,千變萬化。云卷云舒,當為得之我幸,失之無憂。縱在這山河沉濁中,愿十方之地,也盡可平安。
她緩緩一聲長嘆,將手輕輕搭在母親的手上。
“你總言母親不喜愛你,可她給了你天境司,給了你黑甲衛,還給了你兵符……”
沈濁總是嚷著母親討厭她,要殺她。可這司卿的身份,就連十安也未曾告知。因著母親說,不許告知任何人,不許顯露于人前。
除無赦外,無人知曉。
她是后來才想明白的,黑甲衛并非是屬于司卿的親兵。而是奉弋陽之命,護她周全。而司卿的身份,不過是未出鞘的劍。景帝會忌憚,景禮會設法討好。
“其實長寧說的沒錯,母親早已告知了……”她靜靜坐在母親的畫像前,等了許久都無人回應。
她撫上自己的心口:“沈濁?”
清眸一顫,心上突然有些空蕩蕩的。悄然落下的淚,正滴在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