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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過你的父親。”她實話實說,但景辭云卻是一愣,立即問道:“我的父親?陛下識得他嗎?”
幽深的眼眸中滿是探究,依景帝之言,他親眼見到景辭云親手殺了自己的父親,怎還會問出這樣的話來?
想來,是因為這樣的變故,導(dǎo)致她的記憶出現(xiàn)了問題?
“你……不記得自己的父親了?”
“不記得了。”景辭云搖頭。
她只記得一個十分模糊的影子,也不知那是否為自己的父親。母親也從不提起,只要她提及,便會被處罰。久而久之,她便也不再提了。
“那你兒時,可有患過重癥?”想起景帝說她曾受過重傷,便問道。
景辭云的心一提,手指無意識慢慢蜷縮,直至握緊了拳。這樣的重癥,她最不希望被燕淮之知曉。
她久久沉默,最后突然十分找虐地問道:“那畫中人,你現(xiàn)在還在想著她嗎?”
燕淮之猶豫了,并未馬上回答。景辭云心中苦悶,明知故問,還真是自己找罪受。
“若說不想,你會信嗎?”
景辭云撇過眼,沉默了。她看向窗外,突然又回過頭將燕淮之按住,狠狠吻上她的唇。
她管不到從前的燕淮之是否心悅過誰,但她想要如今的燕淮之,只專屬于自己。
她的心,不能偏離半分!
皇家別院的竹終日茂盛。只竹葉被吹落時,飄飄蕩蕩落在水中,映在那明凈的眸中,輕輕泛起漣漪。
景辭云呆坐在廊下,看著漂浮著殘葉的池水。自那幅畫之后,她待燕淮之也驟然冷淡了些。表面雖是依舊體貼的模樣,但實則也沒說幾句話。
而燕淮之本身便是個冷清的性子,景辭云既是不理會,那她也不會再主動示好。
就算依舊是同榻而眠,這二人之間好像也是隔著萬丈深淵,誰也不愿上前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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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冬前半月,皇親貴胄們已經(jīng)浩浩湯湯出前往獵場,還有隔閡的二人在這馬車之中就像是陌生人。
本是讓自己無比沉溺的氣息,如今景辭云也只覺得這股甜香就像冤魂似地纏著自己。掐著脖子,難以呼吸。
景辭云不想與她獨處太久。趁途中歇息的機(jī)會,尋了個借口想要去景嶸的馬車上喝酒以解憂愁。
燕淮之卻是在此時拉住了她的衣袖。她并不想獨自一人待在此處,盡管景嶸的馬車就在前面不遠(yuǎn)處。
但是這就好比之前的酒肆,景辭云明明就在眼前,但事情就是那樣發(fā)生了。
不過燕淮之也無法主動開口說,你留下吧,又或是,你帶我一起去吧。
見她也未有任何挽留的話語,心中憋著氣的景辭云也只道:“我找七哥有事商談,去去便回。”
燕淮之只能坐了回去,置于膝上的手緩緩握緊。就算是在這馬車之中,她也感覺著自己身處無邊際的曠野。
沒有任何遮擋,周身皆是豺狼。她害怕會有豺狼突然冒出,咬上一口。
在見到景辭云的那一刻,景嶸都探身去瞧她是否將燕淮之帶了來。
“長寧公主呢?”
“怎么,你想她?”聽到此話,就算是自己信任的兄長,她都有些不悅。
對于燕淮之,她不希望任何人惦記,也不希望她惦記除自己以外之人。但偏偏那畫中女子,就是她惦記之人。
那么多畫都?xì)Я耍暨@一幅。那便說明這是她特地留下的。上面的詩句與人,也不是畫完后第一時便毀去的。
這七年間,她可能一直都在睹物思人。而至今,她還從未對自己說過那句喜歡。
在此之前,景辭云還覺得她應(yīng)當(dāng)是動了心的。
見到這幅畫后,她又覺得,就算是主動這個東西在燕淮之的身上慢慢出現(xiàn),她也并非是真的動了心。
她只是想要尋求護(hù)佑,對比起景稚垚,對比起皇室的其他皇子,她更愿意選擇弋陽長公主之女。
景辭云不愿去想此事,但腦子就是不聽話,每每想起,心中猶如千斤巨石緊緊壓著,讓她喘不過氣。又像被尖刀攪動,疼得厲害。
自己付出的這些,竟是換不來她一點的心動?是根本不夠,還是燕淮之的心已經(jīng)給出去,無法再收回了……
對于燕淮之的態(tài)度,見到這幅畫后,景辭云更偏向于后者。燕淮之總給自己一種,就算心上人死了,她都矢志不渝的感覺。
景辭云心中酸澀無比,難過到想哭。
“你平日里去哪都要帶上她,今日倒是自己來了?”景嶸見著她自行從一旁的食盒中拿出了酒,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