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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真是體弱多病,怎會恢復得那么快?
想來,也是因為弋陽長公主不在,她想要保全自己,怕是也只能裝作一個病秧子。試問誰會對一個看上去隨時會死的人下手。
“長寧,你一直看我,是不是我太好看了,讓你移不開眼?”心想,燕淮之今日也太奇怪了。
“看你胖了些許。”
“胖?”景辭云眼眉一挑,轉頭看她。
“那你喜歡胖些,還是瘦些?”
“只要身子好便成。”
“我的身子……算好。”景辭云笑得牽強,最后又將視線放在水中。
她分明見到有魚兒游過,但就是沒有魚兒上鉤。她稍稍扯動了魚線,魚兒便全都跑走了。
“它們也太謹慎了。”她抱怨了一句。
“謹慎些也是好的。”燕淮之接話道。
“長寧,你在宮中,也是如此嗎?”
燕淮之微頓,點點頭:“若非如此,當真是連骨頭都被啃了。”
“那你……都是如何躲過的?”
燕淮之目不轉睛地看著水中,緩緩道:“長公主在時,無需太過擔心。她過世之后,我也有舊臣相護。”
“怎樣的舊臣?”
“前兵部尚書,陳文連。”
若真如景稚垚所言,當年景辭云參與了謀殺陳文連一事,她多少都會有些心虛。
她順勢說出,也是想知曉景辭云的反應。只是見景辭云微蹙著眉頭,似是在思考著什么。但她的神情,并非有緊張之色。
她如此平靜,好似此事與她無關。
“好像聽說,他是還鄉路上被盜匪所殺?”景辭云回想道。
“嗯……是否是真的盜匪,還尚未可知。”燕淮之慢慢回道。
“此事不宜過多談論。”又是涉及朝政,其實景辭云是不太愿意去談論的。
“我本也不想談論朝中之事,只是自陳大人死后,宮中那人,便變了模樣,闖入云華宮。”燕淮之說著,握著釣竿的手無意識收緊。
“誰敢闖入云華宮?”
弋陽早已下令不許有人隨意進入云華宮,景辭云疑惑轉頭,卻見燕淮之的臉色有些發白。
那鳳眸之中透著抗拒,像極了當時在中秋宴上,她不愿,又必須要喝那杯酒之時。
“你們的,陛下。實不相瞞,當年多虧一位女子將景帝喚走。不然……”燕淮之一頓,未再說下去。
“是……怎樣的女子?”
景嶸提起在三年前,沈濁曾入宮。又莫名其妙的挨了一頓打,就連景禮太子都嚴明不許透露半句。
作為十安的景辭云備受隱瞞,就像是被關在甕中,封閉雙耳,遮了雙目,無法行動。
“只聞其聲。不過自那之后,陛下便再無來過。說起來,她應當算是我的恩人。”她倒是云淡風輕,景辭云卻是神色僵硬。
但是她又只故作鎮定,佯裝無意地整理著袖袍,問道:“即是恩人,若是見到她,你會如何報答?”
“自當結草銜環,以命報之。”
“以命……報之?”
燕淮之的話語總是認真的,這讓景辭云總會認為她在說真話,并不會欺瞞。她哪能讓心上人以命報之,遂忙說道:“長寧,報恩有很多種的。也不一定要舍了性命。”
“那于我而言,該如何去做?”
景辭云思索許久,未能想到一個兩全之法。以燕淮之的處境,她給不了錢財,也給不了權勢。
她是倒懸之危,除了這條命,好像當真沒有別的了。
景辭云心疼于她,但是每每想要安慰,卻又覺得自己身為景家人的安慰于燕淮之,可能就是虛偽的,是假仁假義。
“于我而言,必定是要尋得一個庇佑。景辭云,她可能就是這個庇佑。”燕淮之繼續說道。
景辭云知曉她所言之人是誰,這心中就是充斥著不甘,但也更是懼怕。
這個庇佑,是她日思夜想都想讓其消失之人,卻是燕淮之想要尋找之人。
燕淮之向來敏銳,很快便察覺到了景辭云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