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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想著,你既送了我這指環,那我也得送你些物什才是。不過我不知你喜愛什么,有些苦惱呢。”
景辭云心中一陣欣喜,她輕輕揉了揉燕淮之的手,笑道:“長寧,你送的一切都是我所喜愛的?!?
景嶸終于有些看不下去了,拉過景辭云道:“阿云,我有些事情想與你商量。長寧公主先去車上稍候,好嗎?”
“七哥,有何事你直言便是?!?
景辭云有些不愿,燕淮之當時被抓到月上梢去,就是與景嶸談話,才讓別人有機可趁。
“事關沈濁,你要我在此地說嗎?”景嶸有些生氣,也確實直言道。
景辭云眼底的笑意已是全然散去,她只能松開了燕淮之的手。回頭道:“長寧,你先去車上等我?!?
就算提及沈濁,如今的景辭云也不想離燕淮之太遠。故而也只是與景嶸選了個離那馬車不遠的地方,如此一眼便能看到燕淮之的動向。
燕淮之慢慢放下那帷幔,若有所思。景嶸提起這個沈濁,為何景辭云的臉色變得這般難看?
不過光聽名字,她也分辨不出男女。若是女子,可會如三年前的那個聲音有關?
“沈濁……”
景嶸看了看四周,嚴肅道:“阿云,我越發不懂你了。”
“我確實動了心,你又有何好說的?我還不能喜歡一個人嗎?”
“你當然可以喜歡他人,但是我說過多次,她是燕家人!你當初心軟救她也就罷了,如今,你還當真要將自己搭進去嗎?”景嶸的語氣微惱,有些責備。
“你不是要說沈濁之事嗎?”景辭云并不想與他糾結此事。
“阿云,長寧公主目的不純啊!你怎會看不明白?”景嶸有些恨鐵不成鋼,滿是著急。
南街吵鬧,二人的話很快會消散于人群之中。但景嶸也依舊壓低了聲音,繼續道:“你萬不能因一時的憐憫之心害了自己!放眼天下,誰不是在盯著你?父皇也還忌憚著天境司!你不是只想安安穩穩過完這一生嗎?為何還要將自己拖下水!”
“我想過的日子,他們到底想不想讓我過呢?”景辭云一句話便讓景嶸沉默。
“我就是他們的飯后談資!誰又能真正將我忘了?將兵符,將我手中的朱雀令忘了?那你說,母親臨終前為何要將朱雀令給我,而非陛下!”
景嶸瞬間被她堵得啞口無言。
景帝是天子,按理而言,弋陽手中的所有權勢都因交還于他??墒窃谒R終前,也只是將這權勢交給了景辭云。
就算對此再不滿,為了保住自己這圣明君王的頭銜,景帝也不會強行讓景辭云將東西交出。
母親雖從未解釋過,但景辭云也知曉這是為了自己的性命。畢竟兔死狗烹,沒有令景帝忌憚的東西傍身,又怎能活至今日。
說不定她還會如燕淮之那般,被軟禁深宮之中。
“就算我無心,那他人又怎知我是否有意?如同那儲君之位,你無意是你的事,你就算是如瘋子般喊叫,誰又會相信呢?”
景辭云輕抬眼眸:“你又怎知,我是否相信?”
景嶸微怔,想起況伯茂與景帝的話,心中矛盾不已。
“阿云。長寧公主她定然是居心叵測。我是怕你會受到傷害。”
“七哥。我只想要一人只屬于我。無論她是何目的,但總歸是需要我的。她需要我,便不會有隱瞞。若被我知曉,那她便沒了這一切。故,她不會。”
“但你又怎知她不會?他們燕家可有不少忠臣義士!”景嶸見她一心撲在燕淮之的身上,心中有氣。
景辭云面色平靜:“七哥,就算她會,但無論如何她都是我的了。我就是她唯一的選擇。只要我還有利用價值,她便不會離開。我與她之事,你不必再管。”
“那沈濁呢?若被長寧公主知曉沈濁的存在,定也會如那些人一般,認為你是個瘋子!你倒是毫無保留的信任他人,但也因此丟了半條命!你以為,這世上人皆如薛姑娘那般心善,還試圖要治好你?但是薛姑娘死了!不會有第二個薛知沅了!”
景辭云瞬間僵在原地,泛紅的眼底透著她的不甘,但是又只得認命。
她揪起景嶸的衣襟:“我不是瘋子!”她咬著牙,極力的想要撇清。
景嶸面露愧疚:“阿云,對不住。我并非……是那個意思?!?
景辭云無力蹲下,在這喧囂的人群之中,很快會被淹沒。只是在此時,一只手突然抓住了她,景辭云抬頭,居然是燕淮之。
她心中一驚,眼中淚水瞬間一落,本就孱弱的人,更顯可憐。
“方才見到那一旁有賣豆腐羹,我嘗了一口,甜甜的,很好吃。只是不知你是否會喜歡?”燕淮之將人扶起,手中還拿著一碗冒著熱氣的豆腐羹。
鳳眸之中,澄澈的柔色代替了之前的淡漠。纖長的手伸過,緩緩拭去她眼角的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