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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辭云更是詫異。她求之不得,但又不想表露得太過明顯,如此倒顯輕浮。不過她又怕自己推辭,以燕淮之的性子那絕對就算了。
她正猶豫之際,燕淮之果真說了句:“郡主若是不便,那便算了。”
景辭云瞪大了眼睛,忙道:“方,方便的!”
“那今日,我們還去垂釣嗎?”同樣也想與景辭云拉近距離的燕淮之,問道。
“好。”景辭云求之不得。
燕淮之似是十分喜愛垂釣,但她這雙手無法握著這魚竿太久,故而都會幫她一起握住。
燕淮之的手纖長又白嫩,這樣抓著,能夠摸到她左手指骨上的傷痕。
這是七年前,她自己砸傷的。
聽說她慣用左手,故左手的傷勢最為嚴重。手上留了隱患,執筆作畫是再無可能,就連握筷,也換作了右手。
連她都知曉,燕淮之的一幅畫,價千金,堪大家。是讓畫壇趨之若鶩的。只是國破之后,所有的東西全都毀了。
那時的她都還未及笄,能有如此造詣,是天賦異稟的。如今毀了手,未免可惜。
景辭云依舊站在她的身后,以環抱的姿勢替她抓著魚竿。
她悄悄聞了燕淮之發上的香,又悄悄看向她的耳垂,今日倒是不那么紅彤彤了。
景辭云害怕自己太過靠近會惹得惹燕淮之反感,雖說雙手是合在一起的,但二人之間始終隔著一些距離。
“郡主會使劍嗎?”
她問得有些突然,景辭云點點頭:“倒是會一些。”
“但是我瞧郡主的手上并無繭子。”
景辭云微愣,握著燕淮之雙手的手稍稍松了些。她收回了看著她的視線,慢慢道:“其實只要戴上手衣便好。”
“原是如此。”燕淮之點點頭。
“說起來,太子的死因,有查清楚嗎?”
“那匕首上淬了毒,而石林也并非行兇之地。”提起太子之事,景辭云立即蹙起了眉頭。
“若我是兇手,自是不會留下兇器。既然還有多余的時辰搬運尸身,那便不可能沒有拿走兇器的機會。只能說明,這兇手并不怕被發現。又或是,故意留下這匕首。”燕淮之分析著。
景辭云輕聲嘆氣:“儲君之死,自是會懷疑有人會生有奪位之心。但此事并非我能決定。”
“權勢大些,應當能決定不少。”燕淮之輕飄飄一句,景辭云便完完全全松了手。
她望著水中的游動的魚,輕輕搖頭道:“今日沒有愿者上鉤了,我們回去吧。”
燕淮之未動,鳳眸輕抬,眼底水色不減,嬌顏上多了幾分不舍。她握住景辭云的一只手指,低聲詢問道:“晚些吧,好嘛?”
素來冷靜清冽的聲音在此刻顯得低軟,似是在撒嬌,攪得景辭云的心泛起波瀾。
她都如此主動,如此懇求了,景辭云的心瞬間軟下。就算再生氣燕淮之終于提起了這權勢,她也不由自主走上前,再次握住了她的雙手。
“那酉時前要回去,若太晚,林中便看不清路了。”
“好。”她輕輕頷首,身子往后靠去,正入懷中。
之前還保持著距離,這軟香突然入懷,景辭云都不敢再動。
她的呼吸輕緩,偶會停滯,生怕驚動了懷中之人。她壓抑著內心翻騰的熾熱,指腹不由自主的輕輕摩挲著燕淮之的指骨。
她緩緩收緊了雙手,想要將人徹底攏入自己的懷中。
她并不喜歡討論朝政,甚至會很煩躁,自母親過世后,她幾乎不會入宮。
早些時候,在她生辰時,還有不少達官顯貴前來送禮。但是都被她以身子不適為借口,全部擋了回去,禮也盡數退回。
久而久之,大家都知景辭云性子淡,不喜與人來往,來的人也是越來越少。
今日就算是燕淮之談起,她都十分焦躁,只想快些回去。怎料這人,居然用上了美人計?
這算是美人計嗎?
景辭云有些不太確定,但這樣的變化,就是平日里燕淮之不會去做的。
她正在揣測著燕淮之的想法,但是她身上的氣息便已在不知不覺間包圍著她。
景辭云沒了心思去揣度什么,只想著,她怎么會那么香?還那么軟。就好像抱著那種軟綿綿的小暖爐,能夠讓她輕易熬過冷冽的寒冬。
她又不自覺地看向燕淮之,白皙如玉的臉龐就在眼前,那雙深黑的眼眸正目不轉睛地盯著水中。
燕淮之對垂釣的興致很深,而她對燕淮之的興致也很深。
是她自己靠過來的,若真是不小心冒犯了什么,也不能全怪自己吧?
這般想著,景辭云緩緩垂首,稍稍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