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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又見一只白玉盞出現在眼前,來者聲音親和,只是略有些虛弱:“我們做小輩的怎可用陛下的酒盞?公主若不嫌棄,還是用我的吧。”
站在一側的齊公公忙看向景帝,但景帝的視線已回到了那舞姬的身上,神色自若,似乎方才并未盯著燕淮之看過。
“郡主,這……這是陛下賜酒?!饼R公公只得如此說道。
“陛下賜的是酒,又并非酒盞。有說一定要用這金盞嗎?”景辭云挑眉道。
齊公公遲疑著:“這倒是……并未?!本暗鄣拇_未直言,卻是眼神示意了。但是景辭云這么問,他自是不能說。
“那便是齊公公不對了,我等使用天子之物,十分冒昧無禮。齊公公這是存心想讓我御前失儀嗎?”
景辭云三言兩語便將此事攬到了自己的身上,她邊說著邊將燕淮之手中的金盞遞還給齊公公,順手將自己的白玉盞遞上,依舊是親和的笑容。
齊公公無法反駁,最后也只得接下這金盞,回到景帝的身旁。
“公主該不會是嫌棄我吧?”見她遲遲未接,景辭云佯裝失落道。
“多謝?!毖嗷粗焓纸舆^她手中的白玉盞,心中也是松了口氣。用她的,總好過用那景帝的。
見她當真喝下了這杯酒,景辭云都有些不好意思,心頭鹿撞。
她輕咳一聲,掩飾自己的緊張。又轉身朝景帝躬身行禮,聲音微微大了些:“陛下?!?
景帝立即看了過來,仿佛方才的一切都未曾發生,露出一絲自認為和善的笑容,道:“辭云,何事?”
“我見長寧公主似有些不勝酒力,僅一杯便有些臉紅了。我想帶她去醒醒酒,也……”
景辭云頓了頓,上前走了幾步,離得景帝更近了些。她有些羞澀,接道:“我想與公主單獨相處片刻,也好問問,她是否愿意嫁與我?”
景帝很快應允,擺手點頭道:“去吧。只是家宴尚未結束,你可要早些回來。到時讓老七送你回去。”
“多謝陛下!”景辭云眼露欣喜,再次行禮后,回到燕淮之身邊。
“長寧公主,陛下準許我們先行離席。我有些話要說,你可愿意隨我走?”
瞧著她伸出的手,燕淮之有片刻失神,并未立即伸手上前。景辭云卻是主動牽起了她的手,將還有些愣神的燕淮之在眾目睽睽之下,帶走了。
景稚垚氣得重重砸下手中酒盞,景嶸斜睨著他,雖說還是不解景辭云為何中途殺出。但見到景稚垚這難看無比的臉色,心中也覺得爽快許多。
第4章 甜甜的清香
景辭云一路上都牽著燕淮之,直至走到附近的假山石林前停下。
此地雖離得那擺宴的雅文閣不遠,卻也只偶有禁軍巡視。但禁軍認得景辭云,因著弋陽長公主的緣故,對她也是畢恭畢敬。
“郡主。”
“我與長寧公主有話要說,你們勿要叨擾?!?
“是,郡主?!苯婋x開后,景辭云便又拉著燕淮之朝石林深處走去。
景辭云帶著她走到一塊巨石旁,確定四周無人后,這才松了手,但聲音也是刻意低了些:“今日唐突求娶,一是見到陛下似是有意將你賜婚于景稚垚。我與他向來不和,就是想氣死他。二是……”
景辭云忽地頓住,當眾求娶燕淮之,一是為了氣景稚垚,二是對燕準之的側隱之心。
其實說白了就是可憐她,這皇宮曾是她長大的家。可如今她卻只能獨自一人在這舉目無親的“家”中,隨時都需提防著身邊的豺狼。
就算是帶她離席,也是因為覺得她大概是不想待在那宴席上的,出來透透氣也好。
今日的宴上賜婚,一如多年之前,她也只能等著被人當作物什送出。
景辭云本無意參與此事,甚至還想看看她是如何在新婚之夜刺殺景稚垚的。怎料今日,因著惻隱之心,那個與燕淮之成親之人,倒是成了自己。
但是在她看來,燕淮之大概是不需要這樣的憐憫。如此對她而言,更像是屈辱。故而也并未繼續說下去。
景辭云遲疑片刻,又問道:“長寧公主對自己的婚事,似乎并不在意?”
“就算在意又如何?”她反問一句。
景辭云一時語塞,都不知該如何回答她。的確,她就算是在意,也改變不了任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