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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到——”殿外傳來了略微有些暗啞的聲音。眾人紛紛起身整理了衣冠,躬身作揖。
一襲赤金龍袍很快映入眼簾,景帝大步走進,冷峻的眼眸掃視一眼,最后停在景辭云的身上。那嚴肅的臉龐稍稍緩和了些,低沉的聲音響起:“辭云,坐下罷。”
“謝陛下。”
景帝雖如此說,景辭云也依舊行著禮,并未立即坐下。景帝也不再瞧她,直徑走到那龍椅上坐下后,眾人這才紛紛落座。
待落座之后,眾人抬頭才見這席上多了一個貌美女子。
這女子端坐在景帝右下方,身著青藍宮裝,金帶束腰,懸掛著一條青玉。翡翠耳墜靜靜佇立著,嬌顏無暇,宛若凝脂。
是一絕色佳人。
只是美人那白皙的臉龐有些瘦削,輪廓雖是柔和,眉宇間卻透著股冷意。
幽深的眼眸似是望不到底,深潭尚有盡頭,她卻像是沒有盡頭的深淵。若是掉入,便落不到底。
因著實在貌美,讓人既想多瞧瞧這明艷女子,又不敢多瞧她的眼睛。但是不看,又覺心癢。
她像是在看眾位皇子,但更像在瞧著面前的一抹虛空。看久了又只覺得,她就像是在風中搖搖欲墜的艷麗花朵。
然下一瞬便會有一只手將這朵花折斷扔在泥濘之中,狠狠捏碎了才算!
景辭云就是這般認為的,甚至在見到她的這一刻,就想要成為那只捏碎她的手!
第2章 爭搶
這樣的想法才出現,景辭云本就有些蒼白的臉色更是慘白。
她低低罵了聲瘋子,滾開。
“那長寧公主還真是天姿國色。”景嶸瞥過頭,說道。
“嗯。”景辭云輕輕點頭,有些莫名心虛。無意中竟是又瞥向了燕淮之,目光一停,很快移開視線。
“美人,可真是美人。”景稚垚倒是直勾勾地盯著她,眼中的呆色很快便被一抹淫邪替代。再去瞧身后那宮女時,神色厭煩。
景辭云又不自覺地看了過去,見到景帝身旁的齊公公與她說了幾句話。她只頷首,端起酒盞,敬了景帝一杯酒。
七年前,景帝攻入皇城。剛過笈禮的長寧公主燕淮之親自打開宮門,迎景帝入宮。又親手將國璽奉上,領著一朝眾臣俯首稱臣。
那時,燕家只剩她一人。
但舊臣總是忠于舊主,為了收攏人心,景帝保留了燕淮之的封號與地位,讓她依舊居于皇宮。
他絕不會放人離開,更也不會殺了她。而今日的中秋家宴,景帝便是特地想要為燕淮之擇選一位夫婿,以更好的將人控制下來。
燕家有不少忠臣,娶她之人,絕不能擔任大責,最好是只會吃喝玩樂,并且乖乖聽話為上佳。景帝甚至都想好了,她絕不能有孕。
眾皇子中,最會吃喝玩樂的當屬十皇子景稚垚。只是他不夠聽話。景帝掃視而過,最后將視線定在了七皇子景嶸的身上。
“老七很快便要冠禮了吧?”低沉的聲音突然響起。
景嶸立即起身,拱手道:“稟父皇,臘月初三便是冠禮了。”
景帝點點頭:“冠禮之后便要成親,莫要再與辭云四處玩鬧了。”
“是,父皇。”景嶸十分恭敬,回話時因著是垂首,故而正偷偷瞥著身旁的景辭云,卻見到她正在偷笑,遂立即瞪了她一眼。
“長寧公主,這是朕的七子,景嶸。”景帝并未讓景嶸坐下,而是對一側的女子道。景嶸又朝燕淮之拱手示意。
燕淮之瞧向景嶸,也回了一禮。此言一出,大家也都知曉景帝之意。未曾料到,這家宴還未開始,人便被許配了出去。
其余人倒是也知這種好事輪不到自己,故也不太在意。只是景稚垚的神色瞬間沉下,卻礙于那是景帝親口之言,他也只能面露乖巧模樣。
景帝只輕揮手示意,景嶸便坐下了。景辭云再次端起那白玉盞時,視線無意看向了燕淮之。只見到她面無表情,根本都稱不上淡漠,只能說是呆滯,好似魂已不在。
細細想來,燕家除她皆亡。本是受盡寵愛的公主,如今卻是成了階下囚,是仇人用來鞏固權勢的棋子。
但她如此神色,是宮中戰戰兢兢七年,已經心如死灰,消磨了心中仇恨。還是對景家的恨意更深?
景辭云正如此想著,那雙略有些無神的鳳眸突然看向了她。
景辭云心中一驚,她立即垂眸,隨手拿起酒盞便喝,才發現盞中無酒。
燕淮之慢慢收回了視線,眸中的訝色很快消失。亡國那日她見過弋陽長公主,景辭云與她很是相像。但弋陽長公主是不怒自威,景辭云還是顯得稚嫩了些。
二人不經意對視一眼,又不約而同地瞥開視線。
輕輕樂曲聲飄至時,景稚垚突然起身,躬身作揖后大聲道:“父皇,兒臣對長寧公主一見傾心。還望父皇能夠賜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