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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厲害。
這怎么練的?
她剛想問,鼻子里淌出一行溫熱的液體,滴了下來。
宋成雪愣住了。
“你流鼻血了。”秦青瓷說。
宋成雪伸手摸了一下鼻子,紅色的血。
“我……最近食堂吃辣椒太多了,”宋成雪腦子徹底短路了,“上火了哈哈哈……”
秦青瓷抽了幾張紙巾遞給她,宋成雪接過來捂住鼻子,紙巾很快就被血浸透了。
“仰頭。”秦青瓷說。
宋成雪仰起頭,秦青瓷站在她面前,一只手扶著她的后腦勺,另一只手幫她按住鼻翼。距離很近,一股混著沐浴露的香氣,像剛下過雨的森林氣味飄到她的鼻子里。
“你不是不吃辣椒嗎?”秦青瓷看她,語氣是無奈的溫柔。
“對啊我不吃辣椒哈哈哈,”宋成雪點頭,“那個我突然想起來宿舍水龍頭沒關,我得趕緊回去了再見——”
她往后退了一步,走得急又差點滑倒。
“小心。”秦青瓷伸手扶住她的胳膊。
“我沒事沒事。”宋成雪穩住身體,捂著鼻子往門口跑。
秦青瓷站在原地,看著門口。
跑得還挺快。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腹部。剛才宋成雪的手指貼在上面的觸感還留著,溫熱的,小心翼翼的溫度。
她請假,是想讓自己冷靜一下,心跳和那些多余的想法,都需要按下去。
結果還是遇見了。
宋成雪手指覆上來的時候,她心跳又被撞了一下。
秦青瓷深吸一口氣——白費力氣。
第17章 港城無雪
噩夢依舊。
但不一樣的是,每次墜入黑暗里,總能看到那個女孩的身影,梨渦淺淺,在夢里亮著,是深淵里唯一亮著的東西。
她一聲一聲叫著她的名字,把她從下墜中拽回來,像是在守護她。
這樣的夢已經持續了一周。
秦青瓷想了想,她需要去見一個人。
推開心理咨詢室的門,前臺站起來,笑容職業而溫和:“秦小姐,kelly姐在里面,說您來了直接進去。”
秦青瓷點點頭,穿過走廊,走到最里面那間辦公室門口。門虛掩著,暖黃色的光從縫隙里漏出來。
她敲了敲門。
“進來。”
房間里開著落地燈,沙發上鋪著那條她坐慣了的毛毯,灰藍色的,邊緣起了點毛球。茶幾上擺著一杯茶,還冒著熱氣,旁邊放著一本攤開的書,書頁間夾著一支筆。
kelly坐在單人沙發上,見她進來,合上書放到一邊。
“坐。”她指了指對面,語氣隨意得像在招呼一個老朋友,“茶剛泡的,正山小種,你喜歡的。”
秦青瓷坐下,端起茶杯,沒喝,只是握在手里。杯壁的溫度滲進掌心,燙燙的。
kelly看著她,沒說話。
這是她們之間的默契。
秦青瓷來,不一定是有事要談;不說話,也不代表不想說。有時候她只是需要坐在這里,坐一會兒,然后離開。
窗外是維多利亞港的夜景,燈火連成一片,高樓的輪廓被霓虹燈勾勒出來,倒映在海面上,碎成一片流動的光。隔著一層玻璃,像另一個世界。
過了很久,秦青瓷開口。
“我最近,時常夢見一個人。”
“是什么樣的夢?”
“和以前不一樣。”
“嗯?”
秦青瓷沒回答。她低下頭,看著茶杯里琥珀色的茶湯,茶葉在杯底舒展開來,一片疊著一片。
kelly等了一會兒,沒有催促,只是把搭在沙發扶手上的手收回來,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
她換了個問法。
“還做那個夢嗎?”
“一直都有。”秦青瓷說,聲音很輕,“但最近有點不同。”
“因為什么?”
秦青瓷沉默。手指在茶杯上輕輕轉了一圈,杯中的茶湯跟著晃了晃,蕩出一圈細紋。
kelly沒追問。她換了個姿勢,語氣松下來,從心理醫生切換到朋友頻道:“上次你說,離島的工作挺規律的。”
“是沒什么大事。”
“那你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