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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澤宇看向許屹,聲音發緊,“這就是你說的沒那么嚴重?”
“你再道德綁架試試?”
秦牧川站起身。
可能是以為他要打架吧,宋澤宇下意識向后撤了下身子,但秦牧川只是對許屹伸出手。
許屹自然聽得出來,秦牧川當著他的面敲打宋澤宇,也是在側面提醒他。他握住秦牧川的手,也站起來,看向宋澤宇。
那雙眼睛依舊明亮清澈,看過來的視線了無愛憎,只有近乎陌生的淡然,“宋澤宇,僵持沒有意義。算了吧,往前走。”
宋澤宇在咖啡廳又坐了許久,他并不覺得許屹的勸阻有半分道理。他的確不甘心,可他深信,換作任何一個人站在他的角度,都不會甘心。
他恨許屹選擇了victor,卻又清楚,這從不是許屹的錯。錯的從來都是victor,是victor蓄意引誘,是victor強大優越,是victor老謀深算。
他憎惡victor,卻又拼了命想成為victor。從前只想著做人上人,做冷靜自持、手握一切的智者;如今才他才明白,唯有如此,他才能穩穩站在許屹身邊。
君子如蘭,清芳難馴。
擁有許屹并不簡單,要錢、要愛、要時間。
很久以后,當victor為了許屹回國發展,宋澤宇才終于承認,許屹說得沒錯,感情于他而言,或許從來都沒那么重要。
他就算到了victor那個地位,也不會因為感情,放棄唾手可得的權勢。
許屹可以是他年少求而不得的白月光,可以是他青年時拼盡全力趕路錯過的美妙奢望,可以是垂垂老矣、回首往事時一生最大的遺憾……
可仰慕,可遠觀,可懷念,卻唯獨不能擁有——就像水中之月,一碰即碎。
他是個精致的利己主義者,給不出那種不計得失、傾盡一切的愛。
明明victor比他更涼薄,更自私,更惡劣。
可偏偏,victor可以。
*
另一邊。
秦牧川攥著許屹的手,快步走出咖啡廳。那力道緊得像要把人的骨頭捏碎,許屹被他拽著,幾乎要小跑才能跟上。
一路直奔電梯。
門合上的瞬間,秦牧川把人按在電梯壁上,低頭吻了下去。
沒有試探,沒有鋪墊。
數日分隔攢下的思念像破堤潮水、大軍壓境,瞬間碾碎所有理智。只剩下彼此滾燙的呼吸,和急切到近乎撕咬的觸碰。
一路跌撞進走廊,刷卡開門時,許屹指尖發顫,房卡“嗒”地掉在地上。秦牧川看也不看,抬腳直接把卡勾掃進門內,反手狠狠甩上門。
襯衫扣子崩飛,皮帶扣悶聲砸在地毯上。
秦牧川那只握過槍的、帶有薄繭的大手一觸上來,身體好像自動喚醒了他帶給過自己的滅頂快意,每一個細胞都生出細密的焦渴。
許屹腿軟得厲害。
秦牧川摟住他的腰,微微一提,托臀抱起,往臥室走,親著他問:“想我了是不是。”
許屹雙腿盤上了他的腰,臉埋進他肩窩“嗯”了聲,帶著一點點黏連的鼻音。
那聲音聽得人骨頭都酥了,秦牧川瞬間呼吸一沉,渾身的血液都往下沖。他急赤白臉地沖進臥室,抱著人摔進大床。
床墊猛地彈了一下。
耳邊呼吸急促滾燙,秦牧川輕輕蹭著許屹的鼻尖,笑聲低沉喑啞,“我的錯,把我們寶貝餓壞了。”
……
兩人進房間的時候就已經是傍晚,結束的時候,臥室內一片漆黑。
許屹靠在他肩膀重重呼吸,胸膛起伏得像剛跑完一場馬拉松。
秦牧川手掌在他汗濕的后背輕輕順著,過了好一會兒,感覺到他平復下來,才說:“乖,等我一下,我去找卡開燈。”
許屹悶悶應了一聲。
秦牧川坐起身,正要下床,肩背一沉——脖子從后面被摟住,一具溫熱的、還帶著薄汗的軀體貼了上來。
秦牧川的心都要被他撲軟了。
他反手將人撈到身前,又靠坐回床頭抱著他,手掌在他身上反復流連,嘴唇貼著他發頂,“是不是瘦了,我不在沒有好好吃飯嗎?”
許屹捉住他亂摸的手,“沒有吧,可能現在太餓了。”
“哪個餓?”
“……反正不是你想的那個。”
“我看就是我想的那個,不然怎么不讓我去開燈。”秦牧川抵住他額頭,低聲蠱惑,“想吃什么?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