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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屹夜里偶爾驚醒,伸手一摸,身邊空蕩冰涼。
以前秦牧川在的時候,他從不會覺得這座房子大。現在只剩他一個人,連玄關的燈開久了都覺得晃眼。
許屹不敢太頻繁發消息,怕打擾秦牧川處理那些糟心的家事,更怕那邊環境復雜,引來什么麻煩。
好在秦牧川話嘮不減,經常給他發消息。但因為有時差在,許屹回得并不是那么及時。
就算有時候半夜驚醒,正巧碰到秦牧川給他發消息,他也還是等天亮了才回復,怕秦牧川多想。
無論是視頻還是消息,秦牧川表現得都很正常,最多抱怨一下那些老東西狡猾。但許屹知道事情一定很棘手,因為秦牧川好幾天都沒有回來,并且沒有提過什么時侯能回來。
許屹不是不懂秦牧川的強勢與底氣,可再強的人,在利益傾軋、人命交錯的泥潭里,想要全身而退也不容易。
許屹很難不擔心。
安全感從來不是保鏢、消息、安慰的話能給的。
他想要的,是那個一進門就會把他圈進懷里、低頭吻他、跟他撒嬌的人。是觸手可及的溫度,是深夜翻身就能蹭到的胸膛。
許屹每天都會關注那邊媒體的新聞。
washington家族繼承人是誰備受矚目。他每天看著水深火熱的新聞報道,就能感受到此刻那邊的暗流洶涌、焦頭爛額。
直到某天,一條新聞引爆了網絡。
外媒爆出:washington家族或將和hersh家族強強聯手,hersh家族小女兒和victor關系甚密,washington或由來路不明的外孫接手!
“……”
國內媒體的德行許屹再清楚不過,國外媒體估計也差不多,都是噱頭。
他給秦牧川打了兩個電話,一直占線。許屹就給他留言,讓他有空給自己回電話。
當天下午下班,保鏢開車來接許屹。剛離開學校不久,許屹聽到前面的保鏢沉聲道:“后面有人跟車。”
許屹心猛地一懸,慌忙瞥向后視鏡,卻什么異常也沒瞧出來。
保鏢說:“先不回家,去victor之前住的酒店。”
許屹服從安排。
緊接著,許屹聽到副駕駛的那位保鏢讓另外的人去別車。
“……”
大概過了五六分鐘吧,許屹聽副駕駛的人略顯疑惑地問:“不是?”
不知道對面的人說了什么,保鏢回頭看他:“宋澤宇是你什么人?”
“前男友。”許屹愣了瞬才反應過來,“呃,你是說跟車的是他嗎?”
保鏢:“對,他想見你。”
許屹早已記不清上一次見宋澤宇是何時,只模糊記得兩人最后那次對話,宋澤宇勸他分手,他好像回了句等真分了再來嘲諷還是什么。
真是記不清楚了。
許屹又想到了今天早上看到的秦牧川的那個八卦新聞。
宋澤宇不會是看到新聞過來嘲諷他吧?
他現在還時刻關注著victor的一舉一動嗎?
他是以一種什么心情關注這些事的?會不會有點陰魂不散了?
宋澤宇這個略顯偏執的狀態,長此以往,會搞出點什么事也說不定。
可能是最近秦牧川處境太糟糕,許屹看什么都帶著幾分危機感,總覺得任何風吹草動,都可能對秦牧川不利。
秦牧川做事的確不太道德,但宋澤宇也有錯。大家都在往前走,已經發生的無可挽回,沒必要揪著過去不放。
許屹沉吟片刻,道:“你們方便嗎?方便的話就見,不方便的話,可以幫忙告訴他,有什么想說的話,改天我約他。”
保鏢:“酒店樓下的咖啡廳可以。”
許屹:“……好的。”
他心里嘆了口氣,被秦牧川知道,以后還能進咖啡廳嗎。
*
點的兩杯咖啡剛上桌,宋澤宇便推門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