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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沖不明白人怎么能戀愛腦到這個地步,秦牧川做都做了,無論出于什么原因,對事實有影響嗎?
秦牧川自己估計都不介意被說,但許屹竟然聽不得別人說他一句不好。
這么正直的人,也會為一個混蛋如此護短。
陳沖直直看著許屹。
說不后悔當(dāng)初沒有爭取過是假的,說后悔他會覺得算了吧,就算當(dāng)個人渣,也不能渣許屹。
因為他覺得自己和宋澤宇是同一類人,所以宋澤宇的心思他多少能猜到。
喜歡許屹肯定是喜歡的,接觸過許屹的人沒有不喜歡他的,無論是不是感情的那種喜歡。
但喜歡和能在一起,是兩回事。
沒有人不想擁有月亮,可月亮本身是不能發(fā)光的,他需要的不是信徒,是能夠照耀他給他溫暖的太陽,一個能量足夠高的發(fā)光體。
宋澤宇做不到。
他也做不到。
生活里已經(jīng)有很多麻煩了,普通人沒法活得游刃有余,所以騰不出那么多精力為別人燃燒。
所以許屹和秦牧川挺配的。
一個能作,一個樂意縱容。
陳沖記得在哪兒看到過這么一個形容,忘了是說包容還是愛,用在許屹身上,大概意思就是——
如果秦牧川是一捧帶刺的玫瑰,許屹接住玫瑰的時候,非但不埋怨他為什么有刺,還反省自己怕疼,不能把玫瑰握得更緊。
第91章 春天
陳沖看得太久了。
那目光里有什么東西,復(fù)雜得像一團解不開的線。許屹被他盯得脊背發(fā)涼,舉起雙手投降:“你別這樣看我,你們倆,我都是兩頭勸的。”
陳沖移開視線,輕哼了一聲:“行,你戀愛腦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你有本事談一個,我才能知道你是不是。”許屹笑了笑,語氣里帶著點促狹,“據(jù)說像你們這種游戲人間的,一旦收心,最戀愛腦了。”
陳沖語氣嫌棄:“……你別詛咒我。”
許屹轉(zhuǎn)向駕駛座:“趙總聽說過這種說法嗎?”
“不止聽說過。”趙津從后視鏡里瞥了一眼,漫不經(jīng)心道,“有很多人抱著這種心思接近我,都以為自己會是例外。不過呢——”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
“無一例外。”
那幾個字落下來,輕飄飄的,卻像一顆釘子,精準地釘進車廂里某個看不見的地方。
許屹點點頭,語氣溫和卻字字清晰:“既然你們倆都這么堅定,我就放心了。畢竟都是朋友,可能會常見。如果以后走不下去了,希望還能好聚好散。”
陳沖輕描淡寫:“你就亂操心,那必須的。”
后視鏡里,趙津的目光閃了閃,沒說話。
趙津本來打算把許屹送到樓下。
但車剛拐進小區(qū)門口,他就看見了路燈下高大顯眼的身影。
秦牧川牽著雪白的薩摩耶,靠在燈柱旁。狗蹲在他腳邊,尾巴搖得像風(fēng)扇。暖黃的燈光灑下來,襯得秦牧川像什么賢惠居家、乖乖出門迎接老公的小媳婦。
趙津有點受不了了,他沒想到秦牧川談了戀愛這個死樣,還專門跑到小區(qū)門口來接,至于嗎?!
許屹一下車,薩摩耶就撲上去了,兩只前爪搭在許屹腿上。許屹揉了揉它的腦袋,笑著問秦牧川,“你遛完了嗎?”
“嗯呢。”秦牧川摟住他,低頭在耳邊嗅了嗅,聞到淡淡的酒味,旁若無人地在耳側(cè)親了一口。
親完就摟著人往里走,走了兩步,察覺身后車沒動,回過頭,問趙津,“你還不走?”
趙津:“你秀恩愛沒觀眾多凄涼。”
秦牧川:“跟把日常當(dāng)秀的人無話可說。”
趙津被噎得無話可說。頓了下,說道:“……國外那幫人都在問我要弟妹的照片呢。”
秦牧川跳級生,所有朋友里面,他是年齡最小的一個。
秦牧川:“別管,結(jié)婚會請他們的。”
趙津沖他豎了個大拇指。
秦牧川一手搭著許屹,一手牽著薩摩耶往小區(qū)里走,一家三口的背影格外和諧,可以想象回到家也很溫馨,讓人心里的某個角落,輕輕塌了一下。
有那么一瞬間,趙津是有點羨慕的。
但他低頭解鎖手機,把錄音給秦牧川發(fā)過去的時候,又覺得還是算了吧——錄音是秦牧川得知許屹坐他的車之后,給他發(fā)消息,讓他錄下車上的對話。
趙津看了后視鏡一眼,陳沖好像也在看那一家三口,臉上沒什么表情。
趙津發(fā)動了車子。
陳沖是在車子停下后才意識到不對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