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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有一天,他自己在路上練車到處轉的時候,他余光掃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陳沖。
從一家酒店走出來。
身邊還跟著一個人,趙津。
兩人一前一后上了同一輛車,揚長而去。
許屹愣了一秒,下意識踩下油門跟了上去。但他從來沒干過跟蹤人的事,那輛車又太顯眼,跟了一小段就被甩開了。
他把車停在路邊,握著方向盤想了很久。
陳沖和趙津?
這兩個人什么時候玩到一起去的?
許屹錄取通知下來的時候,還跟陳沖約過一頓飯,當時陳沖什么都沒說。這才十來天吧?
他百思不得其解。
又去約陳沖吃飯,想問問情況。
陳沖跟他約在了一家清吧。
兩人差不多時間到的,在吧臺坐下。許屹點了兩杯酒精度低的,推過去一杯,看著他。
陳沖接過來,沒喝,拿在手里轉了轉,似笑非笑:“干嘛一直約我?你家那位終于過了新鮮感,不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看著你了,開始冷落你了?”
他朝許屹伸手,動作隨意得像從前無數次那樣,想拽拽他領子。
許屹下意識后仰了下,躲開了。
時間定格了不到一秒。
陳沖的手懸在半空,挑了挑眉。
許屹輕輕嘆氣,“你手上是不是抹東西啊,之前扯我領子,回家被聞出來了。”
“……”陳沖難以置信,“狗鼻子?”
“誰說不是。”許屹看著他的手,“你今天抹了嗎?”
陳沖收回胳膊,“我不碰行了吧。”
不想惹秦牧川那個瘋子,回頭許屹夾在中間難做。
“你想看什么……”許屹微抬下巴,指尖勾住領口,扇風似的,小幅度扯了扯,衣領之下,脖頸的皮膚一片紅痕,曖昧張揚。
他很快松手,輕咳一聲。
“恭喜你從旱死變成澇死。”陳沖曖昧地笑起來,“哪種死法比較好?”
許屹不喜歡拿秦牧川和宋澤宇比,“這不用說好嘛。”
陳沖嘖了聲,“我有點好奇,秦牧川不忙嗎?哪來的時間看你看得跟眼珠子似的,他按理說比宋澤宇忙吧。”
“沒有啊。我人品應該還好,不至于讓人這么不放心,不然我當戀人也太失敗了。”許屹笑了笑,“秦牧川具體多忙我不太清楚,不過他的確有點……因私廢公。”
“就跟背著滿書包作業回家但一個字不寫的學生似的,我從來沒見他做過拿回家的公務。我懷疑我睡著以后他才開始加班,但我醒了他已經做好早飯了,都不知道他什么時候睡覺。高精力人群太可怕了,我很擔心他過度勞累。”
陳沖懷疑他在炫耀,面無表情道:“……你怎么不擔心擔心我呢!”
“我擔心了呀,不然叫你出來干什么。”許屹微微一笑,“不過陳總還有時間和花蝴蝶出去玩,應該也不是那么忙……吧。”
陳沖一怔,很快明白了,“在這兒等著我呢。”
“我這不是太疑惑了。”許屹放下酒杯,認真看著他,“你怎么跟趙津玩到一起去的?”
“海王的巔峰對決?”陳沖說得漫不經心。
許屹想了想,斟酌道:“我記得你喜歡聽話的、不麻煩的。他……”
“他錢多事少不粘人技術好,從不拖泥帶水,很省心。”陳沖坦然道,“優點太強了,我可以暫時忽略其他。”
“……”
陳沖挑眉:“他跟秦牧川是朋友,你沒想過問問秦牧川嗎?”
“他們是朋友,秦牧川主觀上肯定會偏向他,用處不大。”許屹說,“一碼歸一碼,我當然先問你這個當事人了。”
許屹抿了口酒,斟酌道:“以前我看到秦牧川和趙津這倆少爺,我覺得都不是什么安分的人。秦牧川……我就不跟你細說了。至于趙津,別的我不清楚,他身邊的人換得真的快。”
“比我還快?”陳沖樂了,眼里帶著點玩味的笑意,“你對我挺有濾鏡的。就算我流連花叢,我也是好人?”
“你是我朋友,我當然擔心你吃虧。”許屹看著他,目光坦蕩,“我既擔心他是下一個姓魏的,你對他沒感覺,但他纏著你。又擔心你會陷進去,他就單純玩玩。”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幾分:“而且趙津跟你以前遇到的所有人都不一樣。他比姓魏的更不可控。不說他的家世,他就算表現得再紈绔、再不務正業,他跟秦牧川一個大學出來的,搞事的手段不會少。”
陳沖沉默了幾秒。
吧臺的燈光落在他側臉上,明暗交錯,看不清表情。
但很快,他又笑了,“但我不怕啊,你和嘉和身后有秦牧川,他肯定不敢動。剩下的,我一個人也沒什么好擔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