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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牧川沒展示成,有點失落,“照片比我本人更清晰嗎?”
許屹頭也沒抬,“線上問診。”
“……”行吧。
詳細溝通過一陣,看到醫生說沒什么,不用打破傷風,許屹才放下心。
正好外送到了,他去拿了藥進來,拆開棉簽,淋上雙氧水,一抬頭,秦牧川正歪著腦袋,晾著脖子,直勾勾瞧他。
“別動啊。”許屹警告他。
他盡量忽視兩人之間奇怪的氛圍,抬手抵住他下巴,先用棉簽擦干凈血跡,又換了一根繼續清理傷口。
秦牧川“嘶嘶”抽氣,好像很疼的樣子,但沒換來許屹任何一句安慰。
等到許屹給他貼上無菌紗布,看夠他演的戲,才冷淡地拆穿他:“這個沒有刺激性,不是酒精,不會很疼。”
“……許老師變壞了。”
許屹淡定收拾茶幾上的藥品,“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秦牧川有樣學樣,“那要這樣說,你是不是要…親回來?”
許屹不想繼續跟他這么無厘頭地曖昧下去,索性挑明,“秦牧川,我們不合適。”
秦牧川問:“哪里不合適?”
許屹在他對面的沙發坐下,毫不猶豫道:“哪里都不合適。”
秦牧川總是給他一種很危險、迷幻、不安分的感覺,身世復雜,性格陰晴不定,表演型人格,根本不知道他哪一面是真實的。
而且兩人生活、社交、玩樂都不是一個圈子的人,當一般朋友還行,深交都要仔細考慮一下,當戀人更別說。
秦牧川微微瞇眸,眼里滑過一絲危險,“你不會是還沒放下前任吧。”
許屹并不否認,“這才多久,放不下很正常。”
其實也不是,對宋澤宇他已經沒太大感覺,但對感情他有點失去信心了,或者說暫時沒有方向了。
秦牧川壓下胸腔翻涌的暴戾,掛上溫柔解語花的面具,“沒關系呀,你有我,不用一個人走出來。”
“你?”許屹輕輕笑了下,微帶諷意,“靠言語調戲和感官刺激嗎?”
“管用不就行了,”秦牧川聳聳肩,卸下偽裝,用野獸一樣的目光牢牢盯著他,“這種時候,只有過分的言行才能挑起你的情緒,讓你不沉湎于低落,不是嗎?”
許屹不完全否認他的說法,但這種刺激是短暫的、治標不治本的,和他對感情的追求完全背離。
他不想跟秦牧川解釋他對感情的態度和看法,他跟陳沖講過很多遍,無疾而終。他不覺得秦牧川這個有錢有勢會玩的公子哥,能比陳沖更認同他。
許屹斟酌片刻,道:“說實話,我覺得你不適合談戀愛。”
秦牧川并不意外他給出的評價,“因為你喜歡平淡的、不出格的、乖一點的、好掌控的,能跟你相敬如賓的人?”
他是真沒忍住笑了下,“在床上也這樣嗎?那你豈不是沒真正爽過。”
許屹沒被他挑釁到,“這話說的好像你身經百戰似的。”
“很好猜啊,不用身經百戰。”秦牧川眨眨眼,濃密的睫毛在眼下拓出一片陰翳,不知為何看起來有些陰晴不定。
片刻后,他站起身,坐到許屹身邊,緊挨著他,親昵地撞了撞他的膝蓋,溫柔低沉的聲音近乎誘哄:“不談就不談嘛,我們可以考慮一下其他關系。”
許屹一時語塞。
他就說,秦牧川能有什么正經感情。
他撤了撤腿,想離秦牧川遠一點,換個沙發,但又不想表現出退縮的意味,就沒動。
“像我這種,”秦牧川慢悠悠開口,演講一般推銷,制造資源焦慮,深刻地煽動目標對象的占有欲,“年紀輕輕就有錢有顏有身材,對你情根深種,打著燈籠都難找的優質男人,你這輩子可能不會再遇到第二個了。”
“……”
真是自信得令人發指,雖然他的確有狂妄的資本。
然后,許屹就聽到惡魔般的、極致蠱惑的聲音如纏綿音符一樣,柔柔地鉆進他耳朵里,“我愿意在你遇到真愛之前的這段時間,把我的使用權交給你,愛給你、人給你、錢隨便花、權任意用……只要你想,就能獲得至高無上的快樂。”
人不墮落真的很難。
如果不是他搭在自己大腿上的那只手存在感太強,許屹真的都有點意動了。
他拍開那只手,心道,太會蠱惑人心了,怎么不去參加競選演講呢,華人總統聽起來比渣男爽多了,說不定還能促進大一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