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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加了幾顆去——”
桌上秦牧川的手機嗡嗡振動起來,許屹幾乎條件反射似的消音。以往很多次,宋澤宇在吃飯的時候接電話,就意味著要緊急加班。
而秦牧川看著手機上“c助”的來電微一挑眉,滑開接通。
c助就是宋澤宇,他語氣難得有點急,“victor,james臨時有事要提前回國,今晚六點的飛機,想把明天的見面改到現(xiàn)在,你看…”
“立刻?”
“是。”
james是千晟最近想爭取的一個跨國并購項目的關(guān)鍵人物,這一次會面本就約得不易。肥肉誰都想要,其他競爭對手也虎視眈眈。
但這么大的項目,如此倉促的會面根本談不出什么東西,james也就是想試探他們,衡量一下他們對項目有多心急,能給出多少誠意。
秦牧川沉吟片刻,目光掠過滿桌美味看向許屹,他低垂著眼,咀嚼的動作明顯變慢了。
秦牧川拿著電話站起身,繞過餐桌走到許屹那邊。
許屹聽出他有急事要走,放下筷子,正想起身送送,肩膀一沉,被秦牧川摁回座位,他不解抬頭,秦牧川放大的俊臉正壓下來,差點親上。
許屹嚇了一跳,猛地后仰,“你干嘛!”
通訊那端,宋澤宇聽著聽筒里另一道聲音,微一恍惚,他怎么覺得像是許屹。
第30章 獵物
宋澤宇這幾天過得很不習(xí)慣。
明明以前,就算許屹在家,他忙,兩人交流也不多,沒覺得許屹有太多存在感。但現(xiàn)在許屹搬出去了,卻顯得空蕩冰冷很多,心里空落落的。
前兩天回到家開燈,燈沒亮,聯(lián)系物業(yè)和房主,才發(fā)現(xiàn)欠費了。
昨天他點了個外賣,送到才發(fā)現(xiàn)沒有備注不要花生碎,他花生過敏。
再加上許屹說房子快到期,他還要考慮租房的事……
宋澤宇從小到大也算是獨立有主見的一個人,只是學(xué)校設(shè)施便利不需要考慮生活方方面面的事,而出了學(xué)校,這些都是許屹一手操辦,他根本沒管過。
甚至許屹在家的時候,他基本不點外賣,兩人要么一起出去吃,要么許屹做。他也不是不會做,但工作了一天回來,他懶得做,沒想到點個外賣還沒法吃。
宋澤宇當(dāng)時愣愣看著外賣很久,一邊想如果許屹在就好了,一邊又想沒關(guān)系,總能適應(yīng)的。
聽筒沉默了片刻,宋澤宇聽到victor壓低聲音沖那人說了句“等我會兒,聊點事”。
那人沒再出聲,宋澤宇覺得自己可能日有所思,魔怔了。
許屹很少用那種帶有明顯抱怨、指責(zé)的語氣說話。這人應(yīng)該是victor的朋友或者床伴吧。
*
秦牧川去陽臺講了兩三分鐘就回來了。
許屹本來都做好把這一桌菜打包喂狗的準(zhǔn)備了,見他又坐下來大快朵頤,沒忍住問了句:“你的事不要緊嗎?”
“人是鐵飯是鋼,再要緊也不能讓我餓著呀,”秦牧川胳膊肘支在餐桌,托腮瞧他,“再說了,我都不對我自己好的話,指望誰呢?你嗎?”
他眨眨眼睛,“你會死死拽住我說‘寶貝兒,工作不重要,咱不缺錢,先吃飯’嗎?”
“……”
這是許屹從未想到的角度。
不考慮稱呼,如果秦牧川真的需要,那他倒是能試一試拽拽。
但當(dāng)前他只是含蓄地給秦牧川夾了塊雞翅,“你跟人改了時間?”
秦牧川勾唇一笑,“那倒沒有,我直接拒了。拿出誠意遠遠比不上給點實際利益。那個客戶的公司有個技術(shù)難題卡了很久了,一直想聯(lián)系我們學(xué)校的lucas教授,很不巧,lucas是傅堯他親教授的夫人,我可以牽線。”
——這本來是以后用來談判的一個底牌,秦牧川提前用了。底牌可以再找,許老師下廚的心意不能浪費。
許屹雖然只聽他說了幾句,但他也創(chuàng)業(yè)過、當(dāng)老板,里面彎彎繞繞很好想到,而且商場上的人情沒有那么好還。
許屹端起酒杯,秦牧川跟他碰了下杯,深邃的眼睛映著明亮笑意,“cheers to now。”
冰涼的啤酒滑過喉嚨。
明明知道他那乖巧中透露的引誘意味可惡極了,許屹還是感覺無數(shù)細密的氣泡在胸膛噼里啪啦炸開。
“再說了,我從小到大沒吃過別人給我做的飯,我怎么能不珍惜呢。”
這話說的,許屹都無力吐槽,“秦總是吃空氣喝仙露長大的,還是說以前吃的飯是石頭縫里蹦出來的。”
“都不是啊,是錢買的。”秦牧川道,“你不一樣,你不要錢。”
“……”這聽著不像好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