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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舒星把那句“你他媽的”壓了下去,他瞅眼習陽,當時論壇里那個人的ip是習陽鎖定的, 但是他這會兒不能在警方面前透露出來,否則還容易被人倒打一耙。
調解員早就了解了情況,局里找阮義過來的時候已經查過了阮義社交軟件的瀏覽痕跡, 對比他社交平臺的發言信息后,調解員咳了一聲,說:“我們查過了,你確實是在游戲論壇里曝光了他人的個人隱私信息,這也是屬于違法行為。”
“哦。”阮義垂眸淡淡地應了聲,依舊狡辯:“我沒有。”
“你……”舒星氣得想站起來罵他,被習陽摟著腰按下了。
沉默了很久的習陽終于出聲,他換了個姿勢,對著坐在末置位的男人揚了揚下巴,說:“秦哥,這兩種情況要怎么處理?我們不接受調解。”
秦哥是習陽他爸公司專用的法律顧問,平時都是處理一些地產合同問題,他這還是第一次被叫來公安局處理小習總的同學糾紛。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架,有條不紊地說:“竊聽及散布他人隱私的,處5日以下拘留。”
“才五天?”習陽雙手抱胸,有些不滿意:“違法的代價真低啊。”
秦哥說:“我們可以走起訴這條路,判定情節嚴重的話可以加大處罰力度。”
調解員作為局外人,自然希望兩方能好好和解,偏偏阮義這方認錯態度極差,他都有點想甩攤子跟另外兩小男生站一邊了。
不過調解員還是象征性地拍了拍阮義的手臂,說:“你看你們都是同學,不管怎么樣總要先道個歉吧。”
阮義抬起頭,他的視線瞟向對面的舒星,視線黏稠地貼在了他的身上。
阮義忽然笑了一下:“舒星,我們單獨聊聊好嗎?”
習陽果斷拒絕:“不行。”
阮義雙手猛地拍了下桌子,把大家都嚇著了:“誰準你說話了?你又憑什么替他做主?”
舒星可不允許習陽挨罵,他一點兒情面也不留地拒絕:“我不想跟你單獨聊,我們也沒什么好聊的,我不知道你為什么這么做,總之,我的個人信息已經被你發出去了,覆水難收,而且你還打著送生日禮物的名義在我身邊放監聽器,阮義,你真是個變態。”
“你不能不跟我聊!”阮義一下子跌坐回椅子上,他雙目狠狠地剜了眼習陽,又把視線落回舒星身上,嘴唇顫抖地說:“我只是想讓你只屬于我一個人而已,我又做錯了什么?”
阮義眼睛紅紅的:“憑什么何文楠和程新宇那兩個臭土鱉配圍著你轉?那個死野貓又憑什么配得到你的關心?對啊,當時我就是故意給它吃毒貓糧的,可惜當時還是心太軟,沒有把它毒死!還有這個習陽,除了家里有點錢外他還有什么?他們都不如我好!我才是對你最好的那個,我們才是最配的,你家破產了,我家也破產了,你不記得了吧,在高中,我就在你隔壁班啊,你被孤立的時候我也在經歷校園霸凌,所以我們兩個可憐蛋才是天生一對,你懂不懂啊舒星!我把你信息曝光,只是想讓你知道,網絡上的人都是壞的,他們都會討厭你,只有我不會討厭你,你明白嗎?我這么做有什么不對?你也看到了啊,網絡上的人就是很壞,他們不分青紅皂白就罵人貶低人。”
“我靠,誰跟你天生一對!”舒星氣得站起來,他顧不上這兒是在哪里了,拿起手邊的一次性杯子往阮義臉上潑過去,“你他媽的是傻逼吧?”
調解員趕緊起身控制局面:“都別激動,大家有話好好說。”
舒星氣得手有些發抖,他懊惱自己剛才怎么不要一杯剛燒開的熱水,這樣好燙死阮義這個大變態。
習陽見狀握住舒星的手,將他微涼發顫的手攥在手里。習陽站起身,手掌撫著舒星的脊背,安撫道:“別沖動,我先帶你回去,接下去的事交給我。”
阮義依舊坐在位置上,他摸了把渾身濕漉的臉,目光緊緊盯著習陽安撫舒星的那只手,這親昵的動作令他感到嫉妒。
這場調解以失敗告終,習陽和舒星被其他民警帶去做登記,阮義則是被調解員留下來繼續做開導。
舒星做完登記后阮義才被送出來。
阮義監聽舒星的事并沒有造成太大的后果,警局也沒法立案,只不過非法散布個人信息這一條夠他拘留幾天了。
阮義被民警帶著經過舒星時,他原本是懶得再多看這人一眼的,偏偏他身后的習陽突然越過舒星,一腳踹在了阮義背上。
阮義本來就瘦小,被習陽這一腳踹得直接往前撲了好幾米。
舒星被突然摔到他跟前的阮義嚇了一跳,就連旁邊的秦律師也被驚得不輕。
眼看著習陽要在民警面前揍阮義,舒星趕緊抱住習陽:“你不是叫我別激動嗎?你怎么比我還激動?!”
這下糟了啊,在公安局公然打人,縱使他們是理虧的一方這下也不占上風了。
秦律師也滿頭冷汗地湊上來攔住習陽:“小習總,冷靜一點。”
“操。”習陽眼眸狠戾地盯著地上的悠哉露笑的阮義,試圖上去再補一腳:“給我管好你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