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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很好!”葳蕤憤恨道。
將其他丫鬟婆子打發下去了,葳蕤才含著眼淚坐在床邊看著二少奶奶道:“奶奶,他們這是盼著您死呢,您一定不能讓他們如愿!要長長久久的活著。”
“葳蕤姐,出不去了,各個門口都被戒嚴了。”那個被葳蕤叮囑過的小丫鬟又跑了回來。
“果然如此,不過也沒關系,只要奶奶沒事兒,一時也不急著出去。我不信她一直不讓人出去,否則即使我北院的丫鬟忍得了,其他院子里的丫鬟也忍不了。”葳蕤剛剛吩咐了小丫鬟回二少奶奶的娘家鄧家報信,但現在二少奶奶的病情穩定了,倒也不急于一時。
“孩子……,我的孩子……”二少奶奶迷迷糊糊道。
葳蕤聽了之后,趕緊撲到床邊:“奶奶,您醒了。”
“孩子,我的孩子呢?”二少奶奶費力的看清葳蕤后,便問道。
葳蕤臉色一變,勉強安慰道:“奶奶現在身子很弱,也照顧不了孩子,等病好了再說吧。”
“說,我的孩子怎么樣了?”二少奶奶現在身體雖然虛弱,卻也不是好糊弄的。
奶奶身體已經破敗到了這個程度,哪里能再告訴她失去了孩子的消息,葳蕤壓下眼中的淚意堅決不說。
二少奶奶又將目光對準另外一個丫鬟,那個丫環受不住二少奶奶逼視的目光,小心翼翼的開口了:“孩子掉了。”
“什么!”二少奶奶睚眥目裂雙手緊緊拽著床單,轉頭回來看著葳蕤道:“我的孩子沒了?”
葳蕤抱著二少奶奶的手臂,一下子哭了出來。這下不用說,二少奶奶也知道答案了。
勉強撐起了半個身子的二少奶奶又倒在了床上,像是被這個消息打擊太過,一直雙目無神的望著床頂。
“奶奶,忘了吧,不要跟自己過不去……”葳蕤哭著勸二少奶奶道。
良久,二少奶奶才開口道:“不要哭,我暫時還不死不了。”
“程孝呢?他在那里?”又過了很久,二少奶奶像是緩過來了一樣,開始關注起別的人。
葳蕤自然是恨極了二少爺,但他畢竟是二少奶奶的丈夫,現在說出實情,二少奶奶會更加傷心吧。
“老實告訴我!”在葳蕤猶豫的時候,二少奶奶就開始逼問。
“二少爺在偏院。”
二少奶奶繼續問:“他知不知道孩子沒了?有沒有為孩子悔過?”
“沒有……”葳蕤怎么忍心說出,二少爺還在關心薛氏那個賤人的事。
“好,好,我真是嫁了個豺狼!”二少奶奶狠聲道:“他既然不知道為我兒懺悔,那我就該幫幫他。”
葳蕤從沒見過二少奶奶面孔如此猙獰的樣子,嚇了一跳之后,又覺得悲哀,那個爽朗的二少奶奶不在了,但她還是馬上勸道:“奶奶,不要沖動,您要為小小姐考慮啊!”
“是啊,還有嫣兒,我得從長計議。”二少奶奶低聲道。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 ‘杭映夢清風’小天使的營養液!
(づ ̄3 ̄)づ╭?~
☆、第76章 噩耗
忙了一天的李玉兒回到睡房, 梳洗好之后并沒有入睡, 而是拿著自制的炭筆開始默字。
寫好了今天學的六十個后, 李玉兒又打開《三字經》一一對應檢查, 確定沒有錯誤, 才放下書, 拿出自己省錢買下的繡筆, 醮上自制的墨水開始在布上畫花樣。
“玉兒, 你真是越畫越好了。”等李玉兒停筆之后, 站在她旁邊的翠蒿才開口道。
李玉兒轉頭奇怪的問:“翠蒿姐,你什么時候回來的。”
“剛剛打水回來,看你畫的太認真了, 也沒打擾。”翠蒿提了提手中的水桶對李玉兒道:“你梳洗沒?我打了兩個人的水, 我們一起用?”
翠蒿自從決定與李玉兒好好相處后,就覺得李玉兒太小了,很多事情都不方便,便經常在生活中照顧李玉兒。
李玉兒自然也感受到了這些變化,所以兩個人的關系融洽了很多。
“謝謝翠蒿姐, 我已經打了水了。對了你今天打水怎么去了這么久?”李玉兒一邊說著,一邊看了看她畫好的花樣, 找出了不足記在心里之后, 就將這塊布放進了提前準備好的水盆里清洗, 畢竟她可沒有多余的絹布。
一說到在外面碰到的事,翠蒿沉默了一會兒,才神情低落的開口道:“北院的那個薛氏自殺了。”
“嗯, 自殺?”李玉兒停下了手,抬頭看著翠蒿疑惑的問。那個薛氏千方百計的想要進程府,為此還鬧了這么大一攤子事,怎么會這么輕易的自殺了?
“二少奶奶今天報了官,官府查出來那個薛氏她……”翠蒿坐到桌邊的椅子上,停了一會兒才道“她是個逃奴!”
“逃奴?她為什么要當逃奴啊?”李玉兒對薛氏的經歷起了好奇心,在李玉兒進程府時就被教規矩的管事普及過,這個世界的律法對逃奴尤其苛刻,主人抓住之后可以隨意虐待處死,官府抓到后也會杖殺,當逃奴那得有非同一般的勇氣。
“因為她的主家已經不在了,她又不想進……”翠蒿看到李玉兒的身高,突然想到了她的年齡,訕訕的住口了。
主家不在了?那不就自由了嗎?看翠蒿的神情也知道不會那么簡單,李玉兒自己現在也是奴籍,又沒有接觸這個時代律法的機會,迫切的想要知道翠蒿的未盡之言,開口問道:“主家都已經沒人管了,難道官府還會管?”
“你想什么呢,土地、宅院、奴仆這些都是財產,主家沒有了,當地府衙肯定要收取啊。”翠蒿理所當然道。
這個社會都覺得奴仆只是一種財產,連奴仆自己都是這么認為的了。李玉兒聽了翠蒿的話有點頭痛,但還是抱著一點希望問道:“薛氏既然開始是奴仆,那官府收歸之后也是官奴啊,沒多大區別啊,她為什么要逃?”
“怎么沒區別。”又說到這個問題上了,翠蒿有些尷尬,但還是決定給李玉兒大略的解釋一下:“當私奴,是奴籍,可以贖身,只用伺候一個人或是幾個人。但女子要是當官奴,進了那里面,就是賤籍,辱賤至極,就必須來者不拒,所有人都要伺候,且不能贖身,世世代代都是賤籍。”
翠蒿加重了伺候兩個字,李玉兒有一點明悟了,她想起通州府最大的**通州教坊,急忙開口問道:“難道教坊里的女子全是官奴?”
看到翠蒿點頭,李玉兒覺得有些難以置信,官府居然光明正大的經營**,他們不是要講仁義道德、禮義廉恥嗎?還是他們覺得對‘下等人’不用講究這些?
想到那些官奴的下場,再想到同時奴籍的自己,李玉兒不由打了個寒顫,衷心的希望程家在她還沒有贖身之前一直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