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飯家族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今天你們上廚房的菜做的不錯,夫人高興了,賞你們半個月月錢。”那丫環抬著下巴道。
夫人今天不罰還賞?廚房的丫環都有點懵。李玉兒反應過來:“謝夫人賞賜。不知夫人可遇到了什么喜事兒?”
李玉兒才不相信,程夫人沒事兒會大方的賞錢。
那丫環給了李玉兒一個孺子可教的眼神道:“給三少爺定的親家找上門來了,府里的好事兒近了,夫人現在正高興呢。”
“恭喜夫人,恭喜三少爺。”李玉兒馬上道,雖然她在程府這么久,從沒聽過三少爺定過親。其他丫鬟也反應過來,趕緊道喜。
那丫鬟滿意的點點頭:“夫人還說了,阮家姑娘遠道而來,吃住都不方便,我們府里該幫助一些。你們現在就準備些好菜,明天準備送過去。”
廚房里的丫鬟都面面相覷,但都還恭敬的應下了。
那丫鬟一走,廚房里就開始八卦起來了。
“三少爺居然訂了親?”一個小丫環好奇道。
“我也沒聽說過,不知道是什么的人家?”旁邊的丫鬟搖頭道,周圍的丫鬟也表示不知道。
楊盼兒從旁走過時發表她的看法:“我看不是什么好人家,不然夫人會這么高興?”
“我也覺得可能是個破落戶,不然還用我們府里送東西?只要有銀子,什么東西買不到?還不方便,我看是銀子不方便。”另外一個三等丫鬟輕蔑道。
李玉兒知道程夫人的意思,就是要把這個消息宣傳的人盡皆知,也不阻止這些丫鬟的惡意揣測。其他幾個二等丫環也沒有搭話,只在旁邊默默地做著活兒。
“你們幾個還真是謹慎,這有什么不能說的?”楊盼兒看李玉兒她們的反應,一邊嗑著瓜子,一邊不屑的說。
難道李玉兒能直接說:你們這樣揣測別人不好?想了想道:“你知道,我是個沒根基的,有點膽小。”
楊盼兒不防李玉兒直接就這樣說了出來,對李玉兒有點側目,放下手中的瓜子道:“沒看出來,你是個這么耿直的人啊。”
“這不是眾所周知的么,還用瞞?”李玉兒翻了個白眼。
“話說我們做什么菜啊?明天送過去不都冷了么?我們做再多也吃不了多久啊?”有個反應慢的小丫鬟問道。
“你還真是老實,夫人真有心要送,直接送米糧,拉幾車就過去了,還用的著我們?隨便做點就可以了。”楊盼兒在旁邊提點道。
那小丫鬟似懂非懂的點點頭。
第二天太陽升起,通州府街道上最熱鬧的時候,程府的大門打開,粗使們把一袋袋東西往馬車上搬。
周圍的人看著好奇,終于有人上前打聽:“你們這是要做什么?”
那個打扮體面的小廝倒也沒擺架子,笑著說要去給阮家送東西。
周圍人看他態度好,又連忙打聽這阮家有什么人,跟程府是什么關系。那小廝照著管家的吩咐一一答了。
旁人聽了,無不贊嘆程家高義。小廝聽了也覺得面上有光。
車夫趕著馬車往阮家租的小院去,旁邊有好事者也跟了過去。按說馬車的速度不慢,后面的人應該跟不上才對。也不知道是顧忌街上行人,還是什么原因,總之走的很慢,后面的人都跟的上。
人都是有從眾心理的,有不知情的人看這么多人跟著程府的馬車,也過來打聽,知道具體事情后,無聊的人也跟在后面看熱鬧。畢竟關于程府的事兒,通州人都好奇。于是,馬車后面的人越聚越多。
正在練字的阮政清聽到外面吵鬧的聲音,打算不管,因為他覺得跟自家無關,正準備提筆繼續,就聽到了‘篤’、‘篤’的敲門聲。
這個時候誰會往他家來?阮政清走出去打開大門。首先入目是一輛青油布馬車,馬車旁邊圍了一大群人。
“阮家人就住在這種地方?看著挺落魄的。”一個粗嗓門的漢子道。
“就是就是,阮家這少年看著也挺窮酸的。”阮政清一出來,看熱鬧的人就開始品評。
阮政清從沒被這么多無禮之人圍觀過,被那些話說得面紅耳赤,大聲怒喝:“你們是何人?圍在我阮府門前意欲何為?”
周圍人被他問的一怔,聽他口氣是個讀書人,不大敢放肆了。那小廝見狀立刻開口大聲:“我們是程府的仆役,奉老爺之命,來給阮府送些衣食。”
“衣食?我們阮府不需要!你自己帶回去!”阮政清被周圍輕蔑的目光看的怒火大作,這是把他阮家當成什么了?他深恨自己沒有學會罵人。
“老爺知道你們剛來通州府,生活有些不易,特地送了這些過來也是做長輩的一片心意,怎能隨意推辭呢?”那小廝用誠懇的語氣道。
有了程府的人開口,周圍的人頓時底氣足了,在旁邊幫腔道:“有道是‘長者賜,不可辭’還讀書人呢?這都不懂。”
大白天的,帶著這么多人堵在門口,還是心意?真打量他阮家人是傻子?阮政清正要冒火,帶著帷帽的阮芷娘走了出來。
☆、第42章 城
“程伯父的心意,作為晚輩自然不會推遲。”阮芷娘的聲音不高,卻奇妙的壓住全場,周圍的人也停下來安靜的看熱鬧。
那小廝看任務完成了,便道:“如此,你們過得好一些,老爺也能更安心。”
意思是我們現在過得很糟糕?賺名聲就賺名聲吧,為何要一直踩著她們兩姐弟賺?
帷帽下的阮芷娘不由皺起了眉頭,阻止了將要發怒的弟弟,這事兒對方占著長輩的名頭,用著‘好意’的說辭,她們還真不能硬碰。
“家父在寒山一直得不到程府的消息,三年前,為了履行婚約,家父帶著我們兩姐弟,跋山涉水往通州趕。”女子柔婉的聲音在這里停下,周圍人都好奇的豎耳:既然三年前就走,這么現在才到。
場面一時寂靜,只有女子悲戚的聲音:“不料路上染病,政清為了給父親治病更是散盡家財,我們兩姐弟變成了無可依靠的孤苦之人。幸好……,父親沒有看錯人,程伯父是個可以依靠的。”
說到悲傷之處,幾次哽咽不能言語。死生之事,是人生大悲,在場看熱鬧的人那個又沒經歷過呢?幾個感性的婦人聽得眼淚連連,那些大老爺們兒也有點為他們剛才的話臉紅。是啊,這不過是兩個失了親人的孤苦之人,他們剛才的評論有些尖酸了。
阮政清聽到他姐姐的描述眼眶也有些發紅,雖然他一直自詡為大人,實際上也才是個十五六歲的大男孩。本來家中只剩她和姐姐相依為命,就有些敏感,現在姐姐要嫁人,他又不能阻止,整個人就苦悶非常。周圍人的言語,更是刺傷了他的自尊心,現在他姐姐更是被逼的揭穿了往日的傷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