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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是來找我師父的嗎?你們找到我師父了嗎?”
眾人都不知道該怎么說。
警長怕重要證人跑了,一把薅住他的胳膊:“小子,這門怎么開?鑰匙在哪兒?”
麻雀兒頂著一張桃花油彩臉,聳聳肩道:“不用鑰匙啊,扭一下不就開了?”
警長把門一擰,門開了。眾人一臉無語地看向滿滿:“……”
滿滿顯然更無語:“不是啊!我之前試過了!就是開不了!”
麻雀兒說:“因為你一直往外推啊,這門是朝內開的。”
滿滿急了:“那你早不說!?”
“你也沒問啊。”
“…………”
眾人扶額。
眾人進來了,警長職業病一上來,逮著麻雀兒劈頭蓋臉一頓審。下意識地摸了摸腰,沒摸到手銬,這才想起來他已經死了,不是刑警了。不然這會兒就給他拘了。
“你是柳鳳靈的徒弟,麻雀兒?”
麻雀兒嚇得縮了縮脖子,嗯了一聲。
滿滿在一旁說:“你不要這么兇,這是我朋友,你嚇到他了。”
警長方覺不妥,道:“抱歉,我有幾個問題要問你,希望你配合我。第一,三月二十八號那天晚上,《探陰山》這出戲,到底是你唱的還是你師父唱的?”
聞時序掏出筆記本,一邊聽一邊速記。
麻雀兒扣著手指,實話實說:“是我唱的。”
警長繼續問:“那天大帥府有堂會,是不是?你沒去?”
麻雀兒就把剛剛對實習記者說的話再給他們說一遍,為什么沒去,因為師父不讓去。
真相果真如他們猜想的那樣,心思細膩的女法醫傷心地退了兩步。
“所以,是你師父替你去的……?”記者喉嚨有些發緊,“他……臨走前有沒有跟你說什么?”
師父那天可奇怪了,明明今晚是自己唱《探陰山》,他只要坐在臺下看自己唱不唱得好就行了,偏偏在后臺也裝扮成柳金蟬的扮相,在后臺等著自己,麻雀兒一下臺冷不丁看見另一個柳金蟬,還以為真見鬼了呢,嚇得差點撅過去。
師父有些顫抖,上來就抱住了自己。
他說:“麻雀兒,從今往后,你要好好學戲。師父……不能再保護你了。”
他說:“麻雀兒,糖果一天只能吃一顆,不許多吃。吃多了蛀牙,牙掉光了就唱不了戲了。”
他說:“麻雀兒,師父為你取了新的名字,很好聽的名字……過幾天會有人送來給你。那是師父送給你的禮物。你要……照顧好自己。”
師父哭了,麻雀兒不懂師父為什么要哭:“師父為什么要送我禮物?師父,你怎么哭了……?”
柳鳳靈不知道怎么說,拼盡全力把眼淚憋回去。聽得徒弟好似恍然大悟:“哦!師父,是因為我今晚唱得好,你獎勵我的新名字嗎?”
“是……沒錯。”柳鳳靈扯出個勉強的微笑,最后拂了拂徒弟鬢邊潔白的絹花,說了句保重后轉身離開。
麻雀兒懵懵懂懂地看師父坐上那輛奢華的轎車,自此,再也沒有回來。
他們都說師父失蹤了。
麻雀說:“班主說師父去拍西洋電影,做大明星了,不回來了。”
“可是我每晚都可以見到他呀?”麻雀兒疑惑,“只是……只是師父變得很可怕……他每天都在殺人。大家看見他就跑,說他是鬼。”
“師父殺了班主、殺了李奎哥、還有看戲的大帥,大帥夫人,還有別人,都殺了七八個人了。”
“可我的師父怎么會是鬼呢?他是世界上最好最好的師父。”
麻雀兒忽然看向眼前一行人:“所以你們是什么人!?報紙上說我師父變成厲鬼來索命了,你們也是這么覺得的嗎!”
眾人面面相覷,法醫出來打哈哈:“哪有,哈哈,我們是來找你師父玩兒的。你說你每晚都可以見到你師父,那你知不知道你師父現在在哪兒呢?我們找他有事兒。”
麻雀兒半信半疑,一個個看了看,沒奈何他年紀小,怎么也看不出好壞,只好皺皺鼻子,老實說:“我也找不到師父,他神出鬼沒的呢。”
記者想起之前與柳鳳靈來了個面對面的情景,仍心有余悸,問道:“對了,你說你師父要派人送信給你?信封呢?里面有什么?”
麻雀兒難掩失落:“不知道呢。都好幾天了,都沒有人送信給我。”
眾人合計一下,他們還是需要找到這封信封的所在,里面不僅有麻雀兒的新名字和禮物,沒準還會有什么新的線索。不然如果只是給徒弟取新名字和送禮物,何必勞煩人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