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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目前所得的四封血書內容,圈出幾個關鍵字:偽善、蛇蝎腸、鐵蹄、鷹犬、豺狼、賣兒郎。
這是用來形容死者的,每個死者都有一封,那么說明,在柳鳳靈眼里,這些人都是他恨之入骨的壞人,有明確的罪名,所以要殘忍殺害。
第一具尸體身份無疑,是與柳鳳靈搭檔演《探陰山》,飾演包拯的凈角楊李奎。
第二具的女人身份未明,但根據血書判詞可以確定,是高門貴婦,不一定是直接害死柳鳳靈的兇手,但至少是個幫兇無疑。
第三具根據記者拍攝的照片,這個人身穿警備服,但顯然職位并不特別高,而且嘴里含著木塞,那么試想,一場宴會中,哪種身份的人會承擔起侍酒的職責?
眾人思忖片刻,記者率先道:“大概,是領導的貼身下屬?”這也和判詞第二句開頭的鷹犬對得上。
得到眾人肯定,聞時序在筆記本上飛速記錄整理好的線索。
那么來到第四具尸體。
前三具尸體都在大堂發現,那么第四具出現在化妝間,說明他是戲院內部的人,這一點也可以從判詞上體現出來。
師長,既是柳鳳靈寫的血書,那么就是他視角下的師長。
一個名角兒的師長,會是什么身份?
眾人發散思維時,會長開口了:“班主。”
警長狐疑地朝他看去,會長揚了揚手中厚厚一沓文件:“我是這座戲院的幕后大老板嘛,知道得比你們多些。”
警長問:“那你能否解釋一下‘賣兒郎’是什么意思?”
會長聳聳肩:“文件里只告訴我一些大概背景,人員關系,還有戲院的地圖,其他的我也不太清楚。”
會長不好意思地扯扯領帶:“不好意思啊,我老人家第一次玩這個,可能會跟不上你們的思維。”
警長提出要看他的資料。
沒什么不能給的,會長把資料遞給他。
密密麻麻全是小字,警長年輕輕一小伙子在手電筒光下看起來都吃力,可真是難為6旬老人了,還能記得這么多,屬實不易。
警長要搞清楚這個會長出現在探案小隊里的意義究竟是什么。
法醫、兩個記者來調查案件都很正常,這個商會會長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只是湊數的,為什么難度高達五顆星?
警長總覺得沒有這么簡單。
會長優雅一笑,給他解釋:“你不用看了,我是這座戲院幕后老板,戲院出了事,我自然要來協助警方調查,畢竟是我自家門下產業,鬧鬼事件一日不除,生意便受一日影響。怎么也要上心些。”
警長還在梳理思緒,但聞時序忽然面色大變,猛地大喝一聲:“會長小心——!!!”
會長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發生了什么,一條猙獰的麻繩便如蛇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襲來,憑空圈上了他的脖子,轉眼間迅速拖著他向戲臺深處出將入相的門簾而去,瞬間消失不見了蹤影。
警長大驚,邁開長腿迅速追了上去,但簾子背后什么都沒有了。
記者也動身去追,但別說會長了,連警長都不見了。
記者一個人陷入進退維谷的境界,正此時,身后戲臺上傳來了陰森尖銳的唱腔:“飄蕩蕩離了那酆都城中……哎……有勞了二位鬼判官……”
隨之一同彌漫來的,還有濃到幾乎讓人腦袋發昏的濃重酒氣。
記者一時進退兩難,顫巍巍摁下對講機呼叫隊友:“警長,你在哪兒?!”
“會長在嗎?!”
會長沒有回復,警長氣喘吁吁地說話:“找不到會長,他在我跟前消失了!我現在也被帶到一個屋子,不過別擔心,我暫時安全,你那邊怎么樣?”
記者簡單報告情況:“我聽見柳鳳靈唱戲的聲音了,就在戲臺上,我準備出去看看——”
“小心行事。”
聞時序靠著通道墻壁重重喘了兩口氣,那咿呀的戲腔還在通道之外的戲臺上,聞時序拖著沉重的腳步一步步往前走去。
“慘慘慘……慘死得不明不暗!”
“陰風繞,吹得我透骨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