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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來下鄉(xiāng)實(shí)踐前，自從晏行山住進(jìn)a棟宿舍后，對方總是會等許洲睡著后才會熄燈入眠。有幾次他做噩夢一半醒來，看到晏行山的背影，才沒有讓下半夜繼續(xù)失眠。

清明節(jié)有天晚上，許洲沒有睡覺，晏行山像是感知到了他的目光，回頭真和他對視上。當(dāng)時，晏行山說：“如果不習(xí)慣我在打擾你睡覺，那我就搬回家。”

許洲聽后心里很急，卻裝作若無其事地扭過身，用被子把頭蓋住，發(fā)出悶悶的聲音，完全答非所問：“反正你和我也沒什么，住一起就住一起吧。”

兩人相視沉默一陣，氣氛莫名詭異起來。

這間儲物室在柴房隔壁，旁邊就是倪星他們的宿舍，上世紀(jì)建校時刷的墨綠色半截油漆掉得不成樣子，墻角也有被油煙熏黑的痕跡。墻壁薄薄的，倪星和趙奇源低聲交談的聲音忽高忽低地傳過來，時不時又來一陣連音源地都摸不清的笑聲。

晏行山穿著斜紋風(fēng)衣和環(huán)境格格不入倒讓許洲想起了一句很土的名言。

然后又想，如果他們兩個人在這樣狹小安全性又差的地方……

‘咯吱——’晏行山移了點(diǎn)位置，床板就發(fā)出刺耳的骨裂聲。

“咳咳。”許洲將視線從晏行山的唇瓣上移開，沒想到這刻意地咳嗽卻真讓許洲有些嗆到，接二連三地又咳了好幾下。

晏行山看著許洲臉紅耳熱地扶著墻，想起許洲每個晚上都睡不好覺，又想起小藥盒里還有些安眠藥，真以為許洲身體不舒服。晏行山立刻站起身來走過去，抓住許洲的手讓對方正面對著自己。

晏行山胳膊伸過去，在許洲額頭上輕輕試了一下，沒多久，便下了結(jié)論：“好像也不燒。”

“你很難受嗎？實(shí)在不行，我們換個房間。”身弱的人長期處在這種會發(fā)霉的房子里對肺部不好，晏行山自認(rèn)自己沒有私心，只是關(guān)心。

見許洲的臉色越來越紅，晏行山皺著眉：“你等下，我去叫班長……”

長的音還沒發(fā)完，晏行山的手忽然被許洲一把拉下。

他沒什么防備，朝墻邊歪了下，正要站穩(wěn)，就被許洲拉著唇齒相碰來了個不算那么輕柔的吻。

晏行山有些震驚，只看得到許洲眼尾紅紅的，像貓兒一樣舔了口他的唇瓣。

許洲吻得很認(rèn)真，認(rèn)真到讓晏行山不自覺地回應(yīng)。

不該。

許洲在意識到自己身體先于心里做出反應(yīng)后，腦海里蹦出來的第一個詞就是‘該死’。

如果醉酒那天晚上都是夢，如果晏行山還是討厭他，那他現(xiàn)在這個出格的吻該怎么解釋？事到如今，許洲其實(shí)早該勸自己，晏行山幫他舉報a老師或許不為什么，他也不愿意再從自己口中說出喜歡后被晏行山以一句不信傷害。

所以這個吻，真的很不該。

但奇怪就在于，晏行山回應(yīng)了他。

晏行山的手指輕輕攏住許洲的頭，讓他在兩人后退時不至于磕在墻上。

溫柔地讓許洲心里的火苗熄滅又燃起，他又開始想，或許還有可能呢，如果沒可能，晏行山也不會在那天晚上擅自加了他的大號。

晏行山另一只手忽然抬起，解開了許洲一粒扣子。

就在兩人都有些上頭時。

磨砂窗戶外，有個模糊的人影在敲玻璃。

趙奇源的聲音大大咧咧的，不知道剛和倪星聊完什么好事：“洲！晏哥！快十二點(diǎn)了！吃完飯還要開會說課表，你們收拾快點(diǎn)啊！”

許洲這個吻雖是他沒忍住主動勾引，結(jié)果卻和以往一樣被晏行山抵在墻角吻到頭暈?zāi)垦！?

聽到趙奇源的聲音，立刻清醒了。他伸手猛地推開晏行山，邊扣扣子，邊朝外面回了句‘馬上’。

許洲深呼吸兩口氣，低聲說：“先走吧。”

晏行山?jīng)]回話。

他抬頭。

只見晏行山單手捂著紅透的臉對他說：“你先去吧。我不舒服，得收拾一下。”

*

第一天來?xiàng)鲄R縣那個出格的吻后來兩人誰都沒有再提。

倒也不是刻意不說，而是想起它的時間實(shí)在是少。支教本就是項(xiàng)很困難的活動，南科技還特意給每兩個人一小組分配了一位吊車尾的學(xué)生專管。許洲和晏行山不光每天要給兩個五年級的班備課，還要操心自己管的學(xué)生有沒有不學(xué)無術(shù)不來上學(xué)。

每天晚上回到儲物間，除了想睡覺外，別的什么念頭都沒有。

周四當(dāng)天下午三點(diǎn)后就沒了課，輪到晏行山做飯，剛好倪星一行人要去縣城和別的組同學(xué)對資料，晏行山就順路同他們?nèi)ベI菜。

等到晚上七點(diǎn)，晏行山將飯菜端上桌，幾個同學(xué)提前拿出筆記本電腦連好網(wǎng)，才發(fā)現(xiàn)許洲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