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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行山：“謝謝你。”

“你睡沙發(fā)謝我干什么，受虐狂嗎？”許洲扯嘴努力保持微笑。

晏行山依舊認真：“謝謝你沒有回家，而是在酒店陪我。我知道你還不想出柜，我也可以陪你。”

許洲站定，心里的愧疚感又不合時宜地涌了出來，他迅速去拿從組委會處得到的參賽牌，有一搭沒一搭地回話：“也，也沒什么。小事一樁，而且我家，我家肯定沒有這里好啊哈哈。”

“……你之前說，無論我想做什么你都會同意，是嗎？”

許洲瞳孔地震，轉(zhuǎn)身看回來：“我！我剛剛說了！今天不行！”

晏行山?jīng)]有理會他的表情和語氣，只繼續(xù)開口：“我想以后也那么叫你。”

許洲手中的參賽證發(fā)出清響，安裝掛線的口沒搭上，險些要斷。

晏行山不再提這件事，兩人輪番洗完澡，許洲背過身去躺下，將床頭燈光線調(diào)至最低。

然后他聽到了晏行山最后那句話的答案。

很輕的一句，伏在他耳邊，像安慰：

“晚安，小洲。”

作者有話說：

·晏行山：我是正宮，我不能吃醋，我是正宮，我不能吃醋，我是正宮，我不能吃醋……

第29章 候鳥

競賽共分三場, 12月16日初賽，50支隊伍當場刷掉一半，剩下25支隊伍在17日當天決出前十, 休息一天后, 19日通過不間斷的八小時比賽進行最后排名。

許洲與晏行山直到17日比完賽為止都沒有從酒店里離開半步。

下午五點, 預決賽結(jié)束, 25支隊伍暫時離場等待半小時出結(jié)果。許洲實在受不了大腦過載, 坐電梯下到21層室外休息區(qū)吹風。

剛從溫室里出來, 就被上海的風吹到懷疑人生。

他只單穿一件羊絨開衫，沒想過室內(nèi)外溫差如此大, 靠在玻璃欄桿前攏了攏衣領。晏行山跟在他旁邊, 倒沒表現(xiàn)出冷的樣子, 勸他：“外面風大，進去吧。”

“……你怎么比剛剛寫的題還死板！”許洲時不時就覺得晏行山像人機，“都三天沒見過太陽了！起碼看看月亮唄！”

這幾天上海陰天，天上也沒月亮。

許洲知會晏行山目光的意思, 卻還是拉他站到旁邊，煞有介事道：“別太擔心，我們絕對能進決賽！”

這三天行程安排得緊, 組委會練習時間表更是排得變態(tài), 許洲和晏行山昨天初賽結(jié)束, 晚上因為錯過自習樓層門禁時間, 在里面整整待了12小時。當時旁邊從南通來的一支隊伍和他們搭話, 問他們喝什么咖啡能撐48小時不睡，許洲才知道，原來還真有人是故意留在自習室里不回房間的。

純修仙了。

想到這里，他不禁猛猛搖頭, 同僚內(nèi)卷讓人焦慮，還真是沒錯。

“我知道我們會進。”晏行山答得相當懇切，反倒襯得許洲沒自信。

他看了晏行山一眼：“……那就在這兒陪我吹風！”

許洲也不是瘋了在外受冷，從昨天早上八點起床計算，到現(xiàn)在，兩個人已經(jīng)整整36小時沒挨著床了。只是，初賽順利通過后，許洲發(fā)現(xiàn)晏行山臉上又露出了那日在閱覽室中厭惡的表情。

對方確實像趙奇源所說的那樣，很怪。

這種奇怪絕對不是焦慮和缺覺引起的，這種奇怪，更像，更像是一種接近生理性排斥的心理創(chuàng)傷。

會是許洲的錯覺嗎。畢竟，他總是想太多。

許洲將手伸進開衫口袋，沒有摸到煙，他放棄，嘆道：“明天你有什么打算？”

晏行山轉(zhuǎn)過來看許洲，他頭發(fā)又長得長了，野風吹起，偶爾會撩過那三顆排列成三角形的痣。

許洲：“現(xiàn)在復習也來不及了，這樣，明天睡到自然醒，然后我先帶你去標本館轉(zhuǎn)一圈！”

晏行山沉默了一下，看起來像有話要問他，但是嘴唇微微張開條縫，很快又抿成了線。

許洲全當他害羞默認，擺擺手拉他：“那進去吧。結(jié)果應該也出來了。”

……

要說兩人性格還是合不來。

預決賽順利進入前十，陪同老師給院領導打完電話匯報喜訊就放了許洲和晏行山回房間休息。臨別前，又把不知道從哪個學校借來的真題寶典塞了一份給許洲，叫他們抽空看看。

許洲打算熬夜看完題再休息，卻直接被晏行山收走題庫，逼他去洗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