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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淮延好脾氣地按照他的要求調整了一遍又一遍,直到那個小雪人終于有了一個勉強能看的樣子。
“好了。”紀淮延往后退了一步,示意江茶驗收。
江茶歪著腦袋端詳了半天,伸手把自己的圍巾解下來,仔仔細細地圍在了小雪人的脖子上。
“它冷。”江茶理直氣壯地說。
紀淮延緊跟著解下了自己的圍巾,圍在了江茶脖子上,指尖不經意地擦過耳垂。
“你也冷。”
江茶把臉埋進那條還帶著體溫的圍巾里,偷偷笑了一下。
——
兩年后的春天,江茶學成回國。
飛機落地京城,夕陽把整個天空染成一片濃郁的金紅色。
江茶從到達大廳走出來的時候一眼就看見了站在接機口的時榆和時宴。
時榆嘴角噙著淡淡的笑,不聲不響地站在那里,像一株安靜的小白楊。
時宴則截然相反,手里舉著一塊寫著“歡迎世界頂級甜品師回家”的牌子,舉得高高的,生怕別人看不見似的。
江茶迫不及待地跑了過去,時宴一把把他抱了起來轉了好幾圈。
“臭小孩終于回來了,再不回來我頭發都要白了!”
江茶被轉得頭暈,笑著喊:“再轉我就吐你身上了啊——”
時宴這才把人放下來,手卻還搭在他肩上,拇指不自覺地摩挲了兩下,舍不得松開。
紀淮延推著行李車從后面走過來,時宴斜了他一眼,語氣不善:“今晚我們家團圓飯,紀總就不必來湊熱鬧了吧。”
紀淮延一如既往懶得搭理他,抬手揉了揉江茶的腦袋。
“明天我去接你,帶你去個地方。”紀淮延柔聲道,“給你一個驚喜。”
江茶仰頭看他,還沒開口,時宴已經不耐煩地攬著他的肩膀往停車場走了。
那天晚上時宴喝了不少酒,他向來酒量不差,但那晚不知道怎么回事,幾杯就上了頭。
飯桌上他拉著江茶的手翻來覆去地說“哥想你了”,說到最后眼眶紅得像個兔子,被時榆和時柏崇架回房間時嘴里還在嘟囔個不停。
第二天早上九點,紀淮延準時出現在時家門口。
時柏崇開的門,笑著指了指樓上:“小茶還在睡呢,昨晚時宴鬧到后半夜,他也沒睡好。”
紀淮延點了點頭,走上樓。
門沒鎖,他擰開門把手,里面安安靜靜的,只有窗簾縫隙里漏進來一線光,正好落在床中央那團鼓鼓囊囊的被子上。
江茶縮在被子里,只露出一撮翹起的頭發和半張臉。
紀淮延在床邊坐下,伸手把那撮翹起來的頭發按下去,手指順著發絲滑到耳后,指腹在那顆小小的淚痣上停了一瞬。
“小茶,起床了。”
江茶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里,含含糊糊地嘟囔:“再睡五分鐘……”
紀淮延沒有再催,安靜地坐在床邊,看著那顆毛茸茸的腦袋在枕頭上蹭來蹭去,嘴角彎起一個極淺的弧度。
十分鐘后江茶終于迷迷糊糊地坐了起來,頭發亂成雞窩,臉上壓著枕頭的印子,瞇著眼睛看了紀淮延好幾秒才徹底清醒過來。
二十分鐘后,江茶從樓上跑下來。
時宴已經坐在餐桌邊,面前擺著一杯黑咖啡,兩個黑眼圈掛在眼睛底下,臉色也不太好——明顯是宿醉的后遺癥。
但看見江茶下來的那一刻,他還是條件反射地把旁邊的椅子拉開,笑著拍了拍椅面。
“吃完早餐哥帶你去個地方。”
“他沒空。”紀淮延說,“他今天跟我走。”
時宴的眉毛瞬間擰成一個死結,“紀淮延你什么意思?我弟剛回來連半天都不讓我跟他待?”
“昨天已經待了一整個晚上了。”紀淮延平靜道,“今天該我了。”
時宴的胸膛劇烈起伏了兩下,嘴唇動了動,眼看就要掀桌子,時榆從廚房端著一盤剛烤好的吐司走出來,不緊不慢地打斷了他。
“哥,你公司今天不是有個早會嗎?再不出門要遲到了。”
時宴看了一眼手表,臉上的表情在憤怒和憋屈之間切換了好幾個來回,最后從盤子里抓起一片吐司塞進嘴里,含含糊糊地丟下一句“晚上早點回來”就沖出了門。
江茶看著他狼狽的背影,沒忍住笑出了聲,時榆朝他眨了眨眼睛,遞給他一杯熱牛奶。
紀淮延在江茶旁邊坐下來,看著小孩把吐司撕成小塊蘸著牛奶往嘴里送,腮幫子一鼓一鼓的,嘴角沾了一圈白色的奶漬。
他抽了一張紙巾遞過去,江茶接過來胡亂擦了一下嘴角,好奇地問:“你到底要帶我去哪兒啊,神神秘秘的。”
“到了你就知道了。”
第146章 好甜
紀淮延的車停在東三環的一條林蔭道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