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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則桉:……
他盯著那行字看了三秒,猛地從椅子上彈了起來,江茶的手機怎么會在時宴那兒?那剛才的消息——
草。
盛則桉手指飛快敲字,還沒來得及打完,時宴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
時宴把手機扔到沙發上,臉色難看得嚇人。
他剛才路過江茶房間聽到手機響了一聲,時宴本來沒想管,但鬼使神差地拿起來看了一眼。
這一看火氣就上來了。
盛則桉那些話里話外的意思,時宴太清楚了。
都是男人,那種小心翼翼的試探和討好,藏著什么心思一目了然。
更讓時宴火大的是,他從盛則桉的話里得知,江茶前幾天居然跟宋渡出去吃飯了!
他想起之前陸少惟生日宴上,宋渡那小子看江茶的眼神就不對勁。
還有程星和、沈照臨……一個個都跟聞著腥味的貓似的。
胸腔里那股火燒得時宴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那個傻弟弟,別人請他吃飯他就去,萬一被下藥了怎么辦?萬一被欺負了怎么辦?
時宴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抓起車鑰匙沖出了門。
一小時后,他坐在京城最有名的米其林三星餐廳行政總廚的辦公室里,把一張金卡推到對方面前。
“薪資翻三倍,配車配房。”時宴看著對面那位在國際賽事上拿過獎的主廚,“以后來時家工作。”
當天晚上江茶下樓時,被餐桌上的場景震撼到了。
水晶蝦餃、黑松露鵝肝、法式焗蝸牛、雪花和牛、佛跳墻、清蒸東星斑……中式西式應有盡有,擺盤都精致得像藝術品,廚房那邊還在往外端。
江茶站在樓梯口數了數,十八道菜,湯品三種,甜點四樣。
他腦子里第一反應是時家要破產了嗎?這難道是最后一頓散伙飯?
第二反應是時宴該不會在菜里下毒想把時榆毒死然后獨占家產吧!
時宴從廚房出來,手里還端著一盅湯,看見江茶愣在樓梯上,挑了挑眉:“下來吃飯。”
江茶挪到餐桌邊,盯著桌上的滿漢全席,又看看時宴。
“哥,”他咽了下口水,“家里……來客人了?”
“沒。”
“那怎么做這么多菜?”江茶艱難地組織語言,“吃不完多浪費啊。”
時宴把湯盅放到他面前,掀開蓋子,熱氣混著香氣涌出來:“吃你的,別問那么多。”
江茶坐下來舀了一勺湯,鮮得他眉毛都要掉了。
算了,毒死就毒死吧,死也做個飽死鬼。
江茶低頭認真吃飯,時宴坐在他旁邊,把挑好刺的魚肉夾到他盤子里。
江茶吃到后來實在撐得不行,癱在椅子上打飽嗝:“真吃不下了。”
時宴:“明天想吃什么,提前跟廚房說。”
江茶揉著肚子回房間,腦子里還在琢磨時宴今晚這出到底什么意思。
——
第二天下午,柯景川準時來上課。
江茶提前把書和筆記本在書房桌上擺好。
“時榆。”柯景川推門進來,打了聲招呼,在對面坐了下來,“上周留的作業做完了嗎?”
江茶把作業本推過去,柯景川接過來翻了翻,看得很認真。
“做得不錯。”柯景川合上作業本,抬起頭,“比我想象中好很多。”
江茶松了口氣。
“不過……”柯景川話鋒一轉,“有幾個地方錯得很典型。”
他拿起筆,在紙上圈出幾道題,“這些都是經濟學入門基礎概念,但凡聽過幾節課都不該錯。”
“而且你的解題思路……”柯景川頓了頓,視線從紙上移到江茶臉上,“很野路子,完全不像經管學院學生系統學過的樣子。”
江茶喉嚨發干:“我……我基礎差。”
他那點可憐的經濟學知識全是這一個月硬啃出來的,做題基本靠直覺和瞎蒙,哪有什么系統思路。
“基礎差到連最基本的供求曲線都畫不對?”
柯景川笑了,聲音依舊溫和,“時榆,我記得你上學期微觀經濟學可是拿了滿分的。”
“還有。”柯景川雙手交叉放在桌上,微笑著看向江茶,“上次在天臺,宋渡他們把你書包扔下去的時候,我就在樓梯口。”
江茶心臟劇烈一顫,視線躲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