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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茶硬著頭皮開口:“爸,其實我覺得……”
“爸,”時宴忽然截斷了江茶的話頭,“紀氏最近不是有個海外并購案在關鍵階段嗎?淮延應該忙得腳不沾地吧,總讓時榆過去打擾,不太合適。”
時柏崇想了想:“也是,淮延確實忙。”
“我給時榆找了個一對一補習老師。”時宴的目光掃過江茶,又很快移開。
“京大金融系的高材生,教時榆綽綽有余,以后就別麻煩淮延了,讓人家專心忙項目。”
時宴說得有理有據,完全是為紀淮延和時榆雙方考慮的樣子。
時柏崇點點頭:“行,那你抓緊安排,別耽誤小榆補考。”
江茶低下頭喝粥,差點抑制不住上揚的嘴角。
他第一次覺得時宴如此順眼!
飯后江茶回到房間,整個人撲到床上,抱著枕頭打了個滾。
不用去見紀淮延了!
至少暫時不用了!
江茶掏出手機,點開和時榆的聊天界面想把這個好消息分享出去,這才發現他三天前發的信息時榆到現在都沒有回復。
第26章 今天的時榆不太對勁
江茶盯著空白的對話框,那股雀躍慢慢淡了下去。
兩個月期限已經過了將近一半,時榆說好兩個月后一定回來,現在卻連消息都不回。
該不會……不回來了吧?
江茶心里一陣發涼。
如果時榆真的不回來,他怎么辦?
繼續頂著時榆的身份活下去?
絕對不可能!
萬一被揭露會有什么下場,江茶想都不敢想。
他從床上一躍而起,走到衣柜前拉開最底下的抽屜,里面放著一個黑色雙肩包,是他剛來時家那天帶來的。
江茶把雙肩包拿出來,疊好幾件衣服放了進去,把時榆給他的那張卡以及這段時間攢的幾千塊零花錢塞進了最里層。
做完這些他心里才稍微踏實了點。
如果真到了暴露后不得不跑路的那一刻,他至少能立刻拎包走人。
這豪門假少爺的日子真他媽不是人過的!
——
下午兩點半,時家門鈴響了。
傭人去開門,一個年輕男人站在門口。
他個子很高,穿著簡單的白襯衫和卡其褲,背了個深棕色皮質雙肩包,帶著一副金邊眼鏡。
鏡片后的眼睛很溫和,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整個人看起來干凈又斯文。
“請問這里是時家嗎?”男人的聲音也很好聽,清朗溫和,“我是柯景川,來給時小少爺補課的。”
“柯老師請進。”傭人側身讓開路,“小少爺在樓上,我帶您上去。”
柯景川走進來換了拖鞋,跟著傭人往樓梯方向走。
他走到樓梯口時抬起頭,正好對上站在二樓欄桿邊的江茶的視線。
柯景川臉上的笑容加深了一些,語氣熟稔又溫柔:“時榆,好久不見。”
江茶迅速在腦子里搜索時榆曾經提到過的人。
柯景川,是時榆的學長,京大金融系博士在讀,時宴找來的家教。
江茶目前對這人的了解僅此而已。
可柯景川看他的眼神,那種熟稔的語氣,好像他們之間不止是學長學弟那么簡單。
江茶心里拉起警報,臉上卻維持著平靜的表情。
“柯老師,麻煩您了。”
柯景川站在原地,看著江茶一步一步朝自己走近,目光在江茶臉上停留的時間有點長,長到江茶走到他面前時都還沒有移開視線。
“柯老師?”江茶又喊了一聲。
柯景川這才回過神,推了推眼鏡,笑容依舊溫和:“抱歉,走神了,我們上去吧?”
兩人一前一后走上樓梯,進了書房。
傭人送來茶水和點心,退出去時帶上了門。
柯景川放下背包,從里面拿出教材和打印好的講義。
“我們先從最基礎的概念開始。”柯景川把一本翻得很舊的課本推到江茶面前,“你把課本翻到第一章 ,我們過一遍目錄。”
柯景川講得很耐心,每講完一個知識點都會停下來問江茶聽懂了沒有。
他講課確實很有一套,深入淺出,江茶這種零基礎的也能聽懂個大概。
但江茶始終沒法完全放松,柯景川看他的眼神太奇怪了,溫和底下總像藏著什么東西。
兩小時后,柯景川合上了手里的教材。
“今天就到這里吧,我給你留了課后作業,下次上課前做完,有不懂的可以隨時微信問我。”
柯景川拿出手機,調出二維碼:“加一下微信吧,方便聯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