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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思索之際,前方的馮忠神神秘秘地說:“他來自雍國,地位還不低,正是——”
“謝蘊獨子謝允舟。”
謝蘊是雍國的鎮國大將軍,堪比戰神一樣的存在,只可惜在去年離世了。
周鶴雖視謝蘊為敵人,卻也很欣賞他。
“謝允舟?”
“正是。”
馮忠解釋道:“屬下在雍國有一老相識,擅丹青,名聲佳,京中許多達官貴人都曾找他畫像。”
“兩年前,雍國先帝駕崩前夕,他被攝政王請進了宮。”
“據他所言,彼時雍國太子楚翎和謝允舟同進同出,二人關系及其要好。楚翎不愛畫像,卻讓他給謝允舟畫了一幅,正是屬下呈給相爺那張。”
“你如何判斷他所說為真?”周鶴多疑,一件事總要多方面確認好幾次。
“相爺放心,得知真相后,屬下曾去謝府探查,府中管家小廝皆說畫中人是他們家公子。”
“而且謝允舟如今并不在謝府,已然消失了快一個月。”
信息都對上了,周鶴也信了幾分,“原來如此,本相知曉了,你下去休息吧。”
“謝相爺。”
馮忠走后,周鶴寫了一封信,讓人秘密帶入福安殿。
半個時辰后,這封信來到墨衍手中。
吳序說道:“半個時辰前,右相府出現一身穿黑袍的男人,和右相在屋內密謀許久,男人走后,右相寫了這封信,讓人帶進福安殿。”
“但…奴才有一事不明。”
墨衍靠在床頭,冷哼:“他明知道自己的一舉一動都被朕盯著,還寫了這封信,只能說明,這封信是他寫給朕的。”
周鶴知道墨衍在盯著他,墨衍也知道周鶴知曉他在盯著他,二人明爭暗斗了兩年,有些事早已心知肚明。
他們都在等,等一個時機去打破這種平衡。
攥著信卻沒打開,墨衍望向窗前的楚君辭:“阿辭。”
楚君辭正獨自對弈,指尖夾起黑子,又輕輕放下,面對墨衍的呼喚只當沒聽見。
見楚君辭不理他,墨衍笑了笑,打開信,一目十行。
慢慢的,他臉上的笑消失了。
此前暗衛那句“謝允舟和楚翎曾抵足而眠”再次浮上心頭,讓他攥緊了掌心。
“陛下?”
他的表情變化過快,吳序心生疑惑,卻不敢多問。
“下去。”
“是。”
吳序走了,殿內只剩墨衍和楚君辭二人。
墨衍下了床,不顧滲血的傷處來到楚君辭面前,握住他的手。
“阿辭,你的記憶恢復了么?”
“沒有。”
“真的?”
他注視著楚君辭的眉眼,想要判斷他有沒有說謊,可他看不出來。
他的阿辭經常騙他,他不知這次是否又在騙他。
“這次沒騙你。”
楚君辭同樣看著他的眼睛,“真的沒有恢復。”
墨衍卻沒說話,信件被揉得不成樣子,他忽然想起阿辭說他爛……
是不是阿辭以前體驗過不爛的?
念頭在心中閃過,墨衍咬緊了牙,攥著楚君辭的手也用了幾分力氣。
“你怎么了?”
墨衍的異樣過于明顯,楚君辭直覺信件內容和他有關:“給我看看。”
墨衍拒絕了,擋住他的手:“沒什么好看的。”
信件被扔進炭盆,繼而變成灰燼。
屋內二人都沉默了,不多時,墨衍突然說道:“阿辭似乎對楚翎很感興趣。”
“御書房那日,你甚至看著他的畫像出了神。阿辭,你為什么對他感興趣?”
“我……”
話還未說完,墨衍繼續道:“你說我技術爛,是因為……”
剩下的話如何也說不出口,墨衍怒火中燒,又怕楚君辭想起過往,干脆閉口不談。
墨衍莫名其妙的,楚君辭的臉沉了下來,甩開他的手:“你什么意思?”
“朕什么意思……”
墨衍只感覺心口有無數蟲子在咬,讓他快要嫉妒瘋了。
鮮血滲出,順著繃帶滴在地上,他突然上前抱住了他,“墨辭,你只能是朕的。”
“不管你以前是誰,從今往后,你都只能留在朕身邊!”
墨衍的再次發瘋讓楚君辭忍無可忍,這幾日對他的不滿瞬間爆發。
被強行…的憤怒,和被威脅的不忿,讓他用力推開他,并將匕首抵上他的胸口:“墨衍,別逼我。”
“……”
墨衍笑了,他看著他們中間的匕首:“阿辭要殺了朕么?”
他非但不怕,反而上前走了幾步。
匕首刺入胸膛,他死死盯著楚君辭:“朕說過,死也不會放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