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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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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劇場:
發帖人阿摩利斯:看到一塊臟兮兮的奶油蛋糕,掉在地上的時間……不明,還能吃嗎?
回帖人莊淳月:看起來還新鮮嗎?
發帖人阿摩利斯:看起來很新鮮,很美味,我想并沒有掉在地上太久。
回帖人莊淳月:吃啊!當然吃啊!是撒旦島的獄友發貼嗎?天天吃干巴面包你還沒瘋嗎?蛋糕掉哪里了我跟你一塊去吃!
發帖人阿摩利斯:好,我去吃了。
回帖人莊淳月:人呢?就這么走了?竟然吃獨食!
回帖人莊淳月:剛剛典獄長來巡視監獄,嚇死我了!
第3章 醫院
莊淳月被女人的騷擾折磨得不敢睡覺,很快就精神恍惚起來,在甲板放風時,她低頭看著運輸船下翻涌的白色浪頭,幾乎想一頭栽下去。
莊淳月也曾向船上的獄警投訴過,但獄警根本不在乎,就算死了人對他們來說也不是大事,根本不會有人幫她出頭。
又一天晚上,那個女人摸上她的身體,莊淳月終于忍無可忍,憑著記憶,摸過女人腰間的刀把她殺了。
這是莊淳月第一次殺人,刀扎進肉里,涌出的鮮血給了手滾燙的錯覺。
黑暗中,誰也不知道人是她殺的。
囚室又一次死人,獄警被吵醒,罵了幾聲打開鎖進來,莊淳月躲在人群后面,看著他們把尸體拖出去,血在地上劃出粗長猩紅的一道。
她終于擺脫了她。
女人死掉的時候,莊淳月還摸走了她身上的5000法郎。
她親眼看到那個女黑人從別人肚子里剖出來的,自己只是如法炮制而已。
第二天晚上,莊淳月把女人的刀懸在舷窗外,就一直睡在最靠近窗戶的吊床上,守護著自己的武器。
這是最弱肉強食的地方,她必須擁有自衛的能力。
殺人之后,莊淳月一連做了半個月的噩夢。
等不再做夢,圭亞那也到了。
在運輸船上搶到的刀被她藏了起來,平時只用刀削的木刺,就算獄警收掉她防身的木刺,莊淳月也能削出源源不斷的武器。
為了不被侵犯,不被誰拖到“愛情室”里去糟踐,莊淳月要保證那把匕首不會被人收走。
現在她就像《西游記》里邊穿五彩霞衣的金圣宮娘娘,誰摸扎誰。
這么想著,莊淳月勾出一個苦笑來,都到絕路了,還有心情想這些有的沒的。
洗干凈后回了囚室,莊淳月癱在吊床上,吊床的位置剛好能讓她看見窗外的月光。
疲憊的人在吊床上輕悠悠地蕩,海風帶著咸腥的味道,她卻沒辦法關上窗,這畢竟只是一塊掏了洞的鐵皮。
阿紅的死也令她無法合眼。
莊淳月并不愧疚,不是她害阿紅被抓,反而是她毀了她們逃跑的計劃,只是阿紅的死,讓她看到了自己可能面對的未來……
莊淳月一眨不眨地看著月亮,腦中翻騰的逃跑計劃安靜下來,只剩下純粹的憂愁。
此刻在蘇州家人若是仰頭,就能和她看同一輪月亮……
從命案發生起,她就被關在臨時監獄里,甚至沒來得及拍電報回家求助,為她做飯收拾公寓的幫傭又不懂法語,重要物品還是好心的房東奶奶收拾出來帶給她的,即便是這樣,自己也沒能保住。
如今家人可知她已不在巴黎,而是在地球的另一端,和他們隔著最遙遠的距離?
“海上生明月……”
只是念出一句,莊淳月就抑制不住喉嚨哽塞。
她這輩子還能回到蘇州,再見到親人嗎?
從蘇州漂洋過海到巴黎留學,莊淳月以為自己已算最有勇氣那批女性,代表著進步,她一心學好先進知識,想帶回祖國去,可誰知道,她竟然會被冤枉殺了一名白人男侍者,就被巴黎法官判處流放圭亞那。
在法庭上,她被告知自己會坐十年牢,這期間同時要服苦役,就是僥幸不死,刑期結束之后她也不能離開圭亞那,還得以自由人的身份服相同時間的苦役……
莊淳月如墮無間地獄,這等同于宣判,她一輩子都得留在這個鬼地方。
她會在何時病死累死,還是像阿紅一樣因為逃跑被槍斃?就算逃出去了,又該怎么橫穿南美、穿過太平洋,回到蘇州?
前路到底在何方……
黑人和白人女囚的呼嚕聲此起彼伏,復雜的氣味充斥囚室,輕微的啜泣聲驚動不了任何人。
這段時日光是應對著那些語言、目光和身體的侵犯,已讓莊淳月身心交瘁。
她并非自己想得那樣堅強,但知道當著那些惡人的面哭,只會助長她們的氣焰,只有深夜,積攢的委屈才能酣暢淋漓發泄出來。
含著眼淚,莊淳月在頭暈時終于勉強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