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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康斯坦丁翻資料翻得臉都皺了起來,暫時沒能理解麥考夫的結論從何而來,他看到就是一幫明顯被篡改過記憶的傻子在編故事,“長生物種我倒能理解,畢竟能跟神明這種長生種混在一起的多半也不普通。但惡趣味?自負?”
麥考夫重新靠回椅子上——康斯坦丁很看不慣地感覺這人又在硬拗姿勢,他絕不相信有人能隨意一坐就顯出一種大權在握的松弛,福爾摩斯絕對在沒人的時候有偷偷練過這個,就像早期的老蝙蝠還杵在屋頂上甩著披風說過“我是黑夜,我是復仇,我是蝙蝠俠!”:
“想一想,如果是你來銷毀罪證,你會怎么做?”
“隨便找個邋遢鬼的形象編進……”康斯坦丁忽地反應過來,重新大力翻起筆錄,“我會給目擊證人灌輸同一個形象!但這個同伙沒這么做,他不止是在消滅罪證……他在戲弄警方,戲弄所有來調查的人!”
麥考夫贊同地點頭,欣慰于康斯坦丁并沒有金魚的那么徹底:“我跟這類挑釁警方、將權威視為小丑的人打過很多次交道。他們傲慢,自負,認為自己高人一等,以戲弄他們眼中渺小的螻蟻為樂。但這樣的人也有個致命的弱點……”
“他們有多喜歡戲劇性,就有多渴望舞臺?!?
康斯坦丁同樣想到了這點,視線開始有目標性地在筆錄上搜尋:“所以他也許會親身入局……故意在筆錄中混入自己的形象?!?
——與此同時,山鷹瞭望臺酒店,總統套房的浴室內。
半天前還針鋒相對的兩人此時正睡得四仰八叉,完全不知道大洋之隔的另一端,就連康斯坦丁也被麥考夫帶得在猛猛趕調查進度。
蘭澤爾相當霸道地橫在地面中央,四肢都伸展著;寒冷隊長即使睡著了也很內斂,在蘭澤爾肆意伸展的四肢驅逐下,側身蜷著長腿很憋屈地貼著墻。
時間過去十分鐘……半小時……三個小時……
也不知道是墻太涼,還是長期保持同一個姿勢壓麻了手臂,寒冷隊長先身體一抖,醒過來。迷迷瞪瞪撐坐起身后,寒冷隊長頂著一頭金色的鳥窩頭,因宿醉皺眉回了好一會神,昨晚的記憶才逐漸回籠。
‘我……我討厭你。’
‘像個小叮當!你知道那個會灑金粉的小仙子對吧?《彼得潘》里那個?’
‘它們就是……它們就像會閃光?!?
寒冷隊長:“……”
寒冷隊長:“…………”
倫納德·斯奈特緩緩地、緩緩地屈起腿,將自己的臉埋進手掌里。
但他的自閉并沒能持續多久,因為手掌上傳來的酸臭氣味讓他臉埋到一半,就猛然直起身,再低頭一看手掌和自己:“……蘭澤爾!蘭澤爾,醒醒!”
斯奈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昨晚就這么渾身嘔吐物的睡一整晚——還是在衛生間的地上,他用力錘了蘭澤爾的肚子一拳,以幾乎能把人胃打出喉管的力度:“醒醒!”
“哦該死的——”蘭澤爾被錘得像折疊手機一樣兩頭一敲,醒過神來后居然又“噗通”一聲倒回了地上,捂著眼睛呻.吟,“我頭要裂了!”
“我要吐了!”斯奈特飛快撐地從地上站起來,踹了蘭澤爾的側腰一腳,“快點洗漱!我的天,我們睡了多久?幾點了??如果小范科在我們睡著的這段時間來了,又走——”
大概是宿醉剛醒,斯奈特一時沒注意,一腳踩上了地上的水漬,頓時腳下一滑,向后下方坐去。
接下來簡直就是一場慢放的滑稽喜劇——
他下意識地挪動另一只腳,想撐住身體,結果一腳踩上了地板上的吹風機線,原本擱在洗漱臺上的吹風機頓時拽著臺面上的瓶瓶罐罐“叮鈴哐當”砸落向他。
斯奈特伸出來想保持平衡的手揮舞到一半,不得不在雜物堆砸上自己的腦袋前護住頭。然而收手的瞬間,他比常人更修長漂亮的手指指尖甩上了一只乳液瓶,燈泡狀的瓶子頓時一個掉頭,向著另一邊壁掛櫥柜砸去。
“哐啷哐當——”
“叮鈴鈴鈴……”
“啪嚓!”
“噢??!”
蘭澤爾坐起身,眼看著這一系列的慘劇連環發生,直到斯奈特整個人被迫捂著頭跪趴在地,身上蓋滿整個浴室所有沒黏在墻上的東西:“……咳?!?
“?”斯奈特警惕地在蘭澤爾的咳嗽中聽出壓抑的笑意,用力甩開身上的狼藉惱火抬頭,“你笑什么……等等,為什么你那邊什么東西都沒有??”
這正常嗎?整個浴室的東西都沖他飛過來了,而蘭澤爾這個跟他擠在同一個浴室里的人卻安然無恙?
蘭澤爾無辜但明顯透著邪惡地沖斯奈特笑了一下,銀幣從他指尖翻飛而過:“你覺得我會沒考慮過你擔心的問題?我說過我會幫你救回妹妹,我從不打破承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