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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宋溪谷在酒店大堂碰見熟人,準確來說是半生不熟的人——
董媛媛,宋溪谷的前聯姻對象。
她怎么也在這里?
第69章 “他在哪里?”
董媛媛是被人扛著的,她應該清醒,但無力反抗。兩人對視,眸中的詫異波蕩起伏。尤其董媛媛,她比宋溪谷更像見了鬼。
魯先生將宋溪谷的反應盡收眼底,看董媛媛一眼,問宋溪谷:“認識?”
“見過兩回,”宋溪谷如是說:“晟天集團董事會成員的女兒,她怎么會在這里?”
魯先生了然:“私生女吧。”
他這樣說,宋溪谷就懂了。
境遇相似,一樣可憐,權貴們見不得人的私生子女,說什么聯姻都是高看了他們,要榨干最后一點價值,無所不用其極。
“還有什么想問嗎?”魯先生似乎體貼,倨傲自得,“我言無不盡。”
宋溪谷沉默注視董媛媛被抗進電梯,似無動于衷,搖了搖頭,說:“我們要在大堂站一晚上嗎?”
魯先生眼有迷戀,問:“著急了?”
“還好,”宋溪谷聳肩,說:“酒癮和煙癮犯了而已。”
魯先生從西裝內袋拿出一張黑色卡片,銀行卡大小,內嵌芯片,右下角有持卡人簽名,是島內通行證。
小芽山除出入口需要人臉驗證外,島內所有場所及消費全憑通行證。畢竟科技手段越高,被竊取隱私的幾率越大。
這幫人干著最見不得人的勾當,唯一要保護的只有自己所謂的隱私。
宋溪谷什么都不問,平靜地看著電梯面板上的數字,停在6層,隨后下來。
魯先生刷了卡,摁了樓層也是6。
“很巧啊。”他說。
宋溪谷淺淺垂眸,還是不說話。
六層是行政套房,三步一個攝像頭,走廊有兩名穿黑西裝帶墨鏡的東南亞人巡邏。宋溪谷看見這些人,莫名想到時牧身邊也有個這類型的大塊頭。不知是不是錯覺,其中一位走過宋溪谷身邊,似乎側目瞟了他一眼。
宋溪谷沒有分心,跟在魯先生身后繼續朝前走。最后停在某個房間門口,走廊正中間。宋溪谷偏頭看右邊,十米左右的距離,是緊急逃生口。
嘀。
門開了。
魯先生掩著門,很紳士,請宋溪谷先進。
“多謝。”宋溪谷自踏入小芽山,從頭到尾云淡風輕,他別說抗拒了,連抵觸也沒有。
魯先生試探過,未發現異樣。他不認為被打壓、精神控制到極致的私生子能有多大的見識和心計。于是帶著高高在上的優越感,他對宋溪谷的戒心就沒有很高了。到最后,便只想著今晚要怎么過,肯定很難忘。
酒店外表平平無奇,甚至有些破舊,內部裝修倒是按五星級標準來的。行政套房三室一廳,該有的道具一樣不少。
宋溪谷沒有穿鞋,腳踩著柔軟的毛毯,站在客廳中央,偏頭看見臥室的床,沒有床頭柜,立著半面墻的玻璃柜,里面很多玩具。
魯先生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問:“玩兒過嗎?”
“沒有,”宋溪谷不看了,淡聲說:“他用不著這些。”
“誰?”魯先生倒也不在意,隨口一問。
宋溪谷垂眸笑笑。
這個笑容在魯先生看來像自嘲,并且有點哭。他還有閑情逸致開解宋溪谷,“求而不得啊?那是對方不識貨。”
貨物,好比喻。
宋溪谷顯然不想過多談論此人,興致好像不高。
魯先生點了跟煙,抽兩口,打火機又鎖進抽屜里。他看向宋溪谷,示意他,要抽嗎?就這樣給火。宋溪谷就又想到了時牧。
偶爾做到暈頭的時候宋溪谷想抽煙給自己吊一吊精神,時牧就掐著他的脖子,彼此額抵額,就這樣給火。糾纏到骨子里的恨,又瀟灑恣意。宋溪谷現在跟時牧保持距離,但死都忘不了這滋味。
他不會把時牧拿出來跟誰比較,誰也比不了。
宋溪谷的煙癮被一盆冷水澆滅,于是平波無瀾地開口:“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