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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溪谷不是很有興趣,蠻為難道:“我要問問爸爸,他不同意,我不能去。”
此話一出,魯先生的興致更高,“你一直都這么聽話嗎?”
宋溪谷垂眸不語,低眉垂眼,答案明確。
魯先生可太吃這一套了,更覺得宋溪谷跟那些主動倒貼的庸脂俗粉不一樣。他掛滿細紋的眼角露出一絲近乎變態的享受,抬手輕拍宋溪谷的背,以勝利者的姿態高高在上,“你爸爸會同意的。”
看來晟天集團的危機比宋溪谷想得還要嚴重。他忍著反胃的惡心,適當惶恐片刻,猶疑不決道:“好。”
時牧來了,在十米開外的樟樹下,不知站了多久,神色晦暗難明。
宋溪谷只輕飄飄掃他一眼,轉身走開。
在客廳巧遇宋沁云。
不,不算巧遇。宋沁云抱著貓,特意等宋溪谷。翁羽不在身邊,宋沁云又重新拄起了盲杖。
宋溪谷得體地叫了聲小云,問:“你的助理呢?”
“媽媽要她去做其他事情了。”
宋溪谷點了點頭,就沒多問。
別墅大門外,豪車的引擎聲獵獵轟鳴,揚長離去,宋沁云凝神傾聽片刻,眼神比以往多了幾分神采。她問:“哥哥想好要這樣做了嗎?”
宋溪谷反問:“我有選擇的權利嗎?”
“對,你沒有,”宋沁云突然施施然一笑:“我們本來就是不同的。”
宋溪谷稍稍詫異。
宋沁云從前裝得可好,虛弱盈盈,白蓮花好一朵,根本不會說出這種話。
今天這是怎么了,不裝了?
看來宋萬華突然生病,確實晃動了許多人的野心。宋溪谷按捺心緒,他想,那恐怕上輩子,鹿港莊園暗流涌動,也不太平。
同時宋溪谷面上露出一點難以察覺的不堪,程度剛好。
宋沁云貼心地提醒宋溪谷:“他只是個開始,一旦你同意,后面源源不斷,你想跑都跑不了。”
宋溪谷默了默,說:“你知道很多啊。”
宋沁云理所當然,“我隨時做好準備。”
“可惜爸爸并不屬意你。”宋溪谷精準戳她肺管子。
果然宋沁云不滿蹙眉。
宋溪谷問:“所以你想連同爸爸的產業,把小芽山也接手過來?”
“誰稀罕,”宋沁云鄙夷,“那里面全是臟東西。”
“那到時候一把火燒了吧。”宋溪谷笑笑,不置可否,“放火嘛,我有經驗。”
宋沁云蹙眉,“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宋沁云逼近宋溪谷,精準繞開茶幾的凌角,壓聲問宋溪谷:“時牧知道什么了?”
宋溪谷后退,淡漠說:“你怎么不自己去問他?”
宋沁云面色非常難看。
“他之前以為我殺了時霽,但是沒弄死我,是因為他當時的翅膀不夠硬,對抗不了宋家,不得不偃旗息鼓,忍辱負重,忍著惡心跟我上床——”說到這里,宋溪谷話音一頓,平鋪直敘說:“哦對,我早跟他睡過了,是我勾引他的,不過現在看上去他也很樂意。”他繼續說:“前段時間我想起點事情,跟他說小香閣的火不是我放的……”
宋沁云打斷宋溪谷,失聲問:“他信你?”
“他為什么不信我?”
宋沁云于是不再多言,失態地連盲杖都忘記了還在自己手里,轉身就走。
她大概要去找溫淑莉。
“小云,”宋溪谷叫住她:“我以前說過不要爸爸的一分家產,既然你們不信,那就如你們所愿吧。云海科技,如果你有能力就好好守著,守不住,那也是我的。”他冷笑:“不要再來我面前挑釁了,也不用拿什么狗屁器官捐獻同意書來和我玩兒文字游戲。我說給你眼角膜,可沒提其他部位。怎么,你哪個又不行了?”
宋沁云胸腔劇烈起伏,嘴唇發紫,眼睛通紅,說不出話。
“先想想怎么應付時牧吧,”宋溪谷無動于衷,“好好護著你身體里的心臟,這是唯一能讓他對你手軟的理由。”
放狠話誰不會,爽不爽另說。
宋溪谷目送宋沁云狼狽逃開,心中郁氣仍不消減,估計血壓有點兒高了,雙膝打顫,身形一晃,朝后趔趄,落入某人懷中。
宋溪谷意料之中,閉了閉眼:“偷聽很久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