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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牛奶。”時牧柔聲哄。
宋溪谷不喝,擰著眉扭臉。
時牧于是托著宋溪谷的背,將他稍稍抬高些,慢慢喂。宋溪谷不再躲了,小口小口抿,過去快半個多點了,也還沒有喝光。
“……”如今宋溪谷以第三視角看屏幕畫面,像看別人演戲似的。他詫異于時牧居然有驚人耐心的同時又生出荒謬的割裂感,總之很不真實。
這真的是當(dāng)時發(fā)生的事情嗎?宋溪谷完全沒有印象,哪怕有鐵證如山的畫面替他回憶,也像泡沫里的幻影一般。
然而泡沫易碎,故事還在繼續(xù)。
時牧俯身垂首,親吻宋溪谷。涼薄的唇從宋溪谷的眼尾摩挲到面頰,最后沒入滾燙的口齒間輾轉(zhuǎn)。
宋溪谷像玩偶,沒有回應(yīng)。約莫十分鐘后,他終于昏昏然地睜開了眼睛。
不算醒,更說不上清醒。宋溪谷直愣愣地睜著眼,眼瞳失焦,慢慢眼底浮上一層驚懼,緊接著,肢體隨這份沒由來的恐懼掙扎起來。
宋溪谷面色慘白,像見了鬼,不斷推搡,嘴里大喊:走開!不要!
宋溪谷半年前比現(xiàn)在還瘦,細(xì)瘦伶仃的手腕仿佛一折就斷,可即便如此,他也是個男人,不管不顧地掙扎起來,時牧也不好控制他。
時牧掐住宋溪谷的腰,叫他名字。
“溪谷,小溪!”
宋溪谷驚惶抬手,想捂住臉。時牧不讓,依舊柔聲細(xì)語地哄,“別怕,都會過去,沒事的。”
“嗚嗚……”宋溪谷還是哭,他雙頰凹陷,哭到最后,顴骨泛起不自然的紅暈。
“小哥,救我……”宋溪谷墜入十八層地獄被惡鬼追著咬,下意識的求救只依賴時牧。
他眼底水光瀲滟,時不時驚恐瑟縮,一面推搡時牧,一面又不停喊他名字。
怕時牧聽不見似的,“小哥!”
時牧被他的驚恐取悅,“我在。”他唇角帶笑,輕順著宋溪谷的脊背,唇又貼上他的耳朵,沉聲問:“小溪叫我做什么?”
后來宋溪谷喘息帶泣,時牧摁著他在沙發(fā),彼此鼻息交錯。時牧咬宋溪谷,又吻宋溪谷,在他渾圓的肩頭留下淺淺的牙印。
宋溪谷就又哭了。
他不甚清醒,只當(dāng)被血腥丑陋的惡鬼上了,不想配合,卻不由自主迎合,這讓宋溪谷羞恥,可是沒有辦法。宋溪谷在睡夢中浪潮迭起,可憐地質(zhì)問惡鬼你為什么找我?
橙黃的落地?zé)粼谒蜗壬砩隙缮狭艘粚尤彳浀墓鈺灒恋牟幌裾嫒恕r牧看在眼里,喉嚨一緊,這泣血般的質(zhì)問字字句句砸在心房,他沉默許久,啞聲回答——
“對啊,我就是鬼。”
“小溪,是你殺了我啊。”
“想陪我一起死嗎?”
下一刻,他們高..潮迭起,彼此呼吸皆是一窒,真就好像死在了一起。
一場活色生香的春宮,看得宋溪谷面紅耳赤,他連想點下暫停的手指都抖得不像話。
監(jiān)控視頻里,時牧倒是爽了,只有宋溪谷不好,渾身上下都抽,也不知是爽還是痛苦,緊緊揪著時牧的手指。
時牧指鹿為馬,問:“還要?”
宋溪谷點頭搖頭,胡亂一通,眼尾緊閉還掛著淚。
“哦,”時牧理所當(dāng)然地肯定,“還要。”
他說:“腰記得要抬起來一些。”
“這樣會舒服。”
不知宋溪谷聽沒聽懂,反正他點頭了,時牧就當(dāng)默認(rèn)。
于是時牧抱起宋溪谷,讓他半躺著坐在自己腿上,摟緊到懷里,悠悠地晃,像哄小孩兒那樣。
宋溪谷雙手無力下垂,薄紅的眼尾沉默地復(fù)述著剛剛激烈的經(jīng)歷。他大概睡著了,睡得不算安慰,時不時抽泣幾聲。
時牧架起宋溪谷的腿..夾到自己腰兩側(cè),就這樣把他抱進(jìn)房間。
再出來是三小時后,時牧揉捏著脖頸出現(xiàn)在鏡頭里,步履悠然,滿目饜足。他在客廳站了會兒,環(huán)顧半圈,沒事找事似的竟開始整理。他將沙發(fā)弄臟的靠枕套拆下洗凈,茶幾物件一一規(guī)整,牛奶玻璃杯也端進(jìn)廚房洗了,最后甚至吹毛求疵地檢查地毯有沒有落灰。
當(dāng)然還有最關(guān)鍵的一點,天亮離開前,時牧都會拆了監(jiān)控內(nèi)存卡,動番手腳后再裝回去。
宋溪谷看得瞠目結(jié)舌。怪不得,他查監(jiān)控,那畫面偶有跳幀,總有怪異,原來被時牧添油加醋過,留下的都是他想給宋溪谷看的。而實時同步到云端的數(shù)據(jù)時牧鞭長莫及,這才將事情的經(jīng)過完完整整呈現(xiàn)在宋溪谷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