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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溪谷呆愣片刻,“我怎么聽著耳熟。”
他混紈绔圈子,那些人吸的東西,干的勾當,宋溪谷都熟,他從來不碰,見之遠離,也警告過王明明別沾毒。現在怎么反過來,自己身體里有這些了?
宋溪谷想不通。
“不一樣,”luna打斷宋溪谷的胡思亂想,“它沒毒品那么直接,倒像是從中樞抑制、鎮靜安神類藥品里帶出來的副作用,在可控范圍內。”
宋溪谷挑眉:“什么是可控?”
“停藥后癥狀減少甚至消失。”
宋溪谷問:“市面上還有這種藥?夠神的。”
“沒有,”luna話語一頓,說:“也可能是我才疏學淺,等我回去查一查文獻,再給你準確答復。”
宋溪谷心緒有點兒復雜,含混地說了聲好。
“除了這些,還有個事兒。”luna欲言又止。
宋溪谷問:“怎么了?”
luna斟酌措辭,難得遲疑,“這些藥物成分很難被人體代謝,它們可能在你的血液里待一輩子,時不時發作。但是我看檢測報告的數據分析,部分會導致永久性精神障礙類的成分有被分解的現象。”
宋溪谷啞然。
“宋先生?”luna擔心他情緒崩壞,語調更柔和。
最初的暴擊過后,宋溪谷這會兒心情還好,挺奇怪的。大概在泥潭你掙扎太久,見過太多骯臟的人心,能夠處變不驚罷了。
也是種本事。
宋溪谷頷首:“嗯,你繼續說。”
“你最近有發生過什么特別的事嗎?”
宋溪谷搖頭,說沒有。
拋開跟時牧一團亂麻的關系,他最近真的很老實。想到此,宋溪谷竟有些委屈,“我很久沒吃藥了,連維生素也沒有。”
“挺好的,”luna笑笑,“勿藥有喜。”
宋溪谷說:“藥物成分被分解,就不是身體機能發揮的作用。”
luna頷首。
宋溪谷:“所以有人給我下毒,另一邊又有人給我解毒?”
luna面露難色,“邏輯上是這樣沒錯。”
宋溪谷嗤笑:“拿我當器皿煉丹呢。”
饒是luna妙語連珠,這會兒也接不了這話。
太魔幻了。
宋溪谷被毒蠶食多年,如今停藥,他沒死,也沒上癮,說明成分里的毒性和癮性不高,那就只是精神摧毀,再神不知鬼不覺的謀殺他。
不過有一點宋溪谷還是困惑。前世他在扭曲的感知中掙扎發瘋,可所謂發病前,他也沒吃什么藥。
所以源頭何來?
迷霧似的真相越來越模糊,像蒙塵路燈下破碎的人影,枯葉飄落其上,哀哀點綴。
宋溪谷肅然持重,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不必在此中糾結難過。
滅了煙,正好車來,宋溪谷開門入座,右轉向燈閃起,出租車均速駛入主街,卷著尾煙揚長而去。
許久,路對面一顆梧桐樹后,大g前燈亮起,引擎發出低低轟鳴聲,像焦灼徘徊的野獸。
時牧峻刻的臉融不進黑夜,沉郁又無奈地目送宋溪谷離開。
【作者有話說】
在走主線啦
第36章明明沒有風
周五晚,趙闊終于回來了,頂著一雙負重無神的眼睛,精神渙散,步履也相當沉重。
宋溪谷正好從書房出來,端著牛奶,愣了半晌,差點沒認出人來。
“師兄?”
趙闊呆滯回神,疲憊地扯出個笑,苦味十足,“溪谷,還沒睡?”
宋溪谷笑笑:“主人不回來,客人不好意思睡。”他怕趙闊暈,蠻貼心的遞牛奶:“喝嗎?溫度剛好。”
趙闊沒假客氣,接來杯子,一口悶掉。
宋溪谷說:“我看你缺覺,喝完了去睡會兒。”
“睡不著,”趙闊搓把臉,“我回來洗個澡,換身衣服,等會兒還得回公司。”
宋溪谷蹙眉:“這么忙?”他不婉轉,直接問:“發生什么事了?”
趙闊只說兩句話,嗓子太啞,搖搖頭,打開筆記本電腦,界面立刻跳出無數代碼和復雜程序再他遞給宋溪谷一個眼神,示意他可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