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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g剎停在宋溪谷身邊,主駕駛窗戶悠游下拉,露出一張臉。
宋溪谷覺得這世界特別荒誕,此時此刻,他寧愿見鬼,或者再被那人拉回去。
時牧垂眸凝視宋溪谷的雙眼,淡漠開口:“怎么,看見我很驚訝?”
“……小哥,”宋溪谷說:“神兵天降啊。”
不知嘲諷誰。
【作者有話說】
繼續(xù)噓~~
第27章“跟你算賬。”
宋溪谷不愿意說話,披著時牧的自裝外套蜷縮在副駕駛,看上去更加羸弱。他這樣子太凄慘了,隨處可見的吻痕像刀,割開雪白軟嫩的皮膚,鮮血奔涌。
被別人蹂躪壞的玫瑰沒有生機(jī)了,需要土壤,還要澆灌。
時牧不露聲色,沒有對宋溪谷這副樣子表達(dá)質(zhì)疑和質(zhì)問,跟以往咄咄逼人的壓迫大相徑庭。
宋溪谷不知道自己期待什么,很多記憶腐蝕著他與日俱增的怨恨,無處發(fā)泄。可心中這團(tuán)火最終還是燃成灰燼,只有眼窩旋著不值錢的淚,哀哀地淌過鼻尖,懸成一顆晶瑩剔透的水珠。
大g平穩(wěn)匯入主路,道路兩邊闌珊燈火大刀闊斧地將虛幻與現(xiàn)實(shí)劈成兩半,而宋溪谷正好站在斬殺線的中間,被攔腰殺死。
他又犯賤了,想聽時牧說話,問自己要不要開窗吸一口新鮮空氣,車?yán)锏目諝庖匀恕?
車前胎壓過減速帶,顛簸一下,懸著的淚珠吧嗒墜落,憑空消散。宋溪谷后知后覺,木然抬指,抹刮臉頰。
時牧透過副駕駛的玻璃映射,全看清了。他依然沉默,打開車載音樂。
優(yōu)美曲樂堪堪飄出,宋溪谷卻僵硬如石,顫顫發(fā)抖地撒氣,紅著眼說:“關(guān)了!”
時牧看他一眼,默了默,就關(guān)了。
宋溪谷不去深究時牧難得依從指令的行為動機(jī),他太累了,懶得動腦。不知從哪兒飄來的雪松香氣很好助眠,然而所剩無幾的安全感又將他撕扯在清醒邊緣,攪得頭疼欲裂。
開過兩個紅綠燈,正式進(jìn)入市區(qū),車就沒剛才那么順了。加塞的、按喇叭的,鮮活又喧鬧,宋溪谷怔然凝視外面的世界,依舊覺得自己跟他們格格不入。
毫無頭緒的哀傷看起來像個笑話。
時牧不知暗自觀察宋溪谷多久,眉心蹙起又松開,目光最終落在他喉結(jié)淺淺的齒印處,冷聲開口:“去哪兒?”
宋溪谷像失魂的行尸走肉,說隨便。
“好。”
宋溪谷不認(rèn)為時牧的出現(xiàn)是巧合,那地方鬼都摸不到,他語氣生硬,“小哥,你為什么會在那里?”
時牧言簡意賅說:“路過。”
宋溪谷輕聲嗤笑。
時牧睨他,“不信嗎?”
宋溪谷不置可否,又問:“今天周幾?”
“周二。”
三天……
宋溪谷口腔泛苦,“小云說你出差了。”
時牧頷首:“剛回來。”
“哦,”宋溪谷不陰不陽說:“怪不得剛好路過。”
時牧右手搭著方向盤,另一手抵窗,偏頭從容問:“你到底想說什么?”
宋溪谷的頭發(fā)這兩天長很多,額前碎發(fā)虛虛地恍在眼睫上,很多碎影映進(jìn)通紅的雙眸中,光看就楚楚可憐。他說:“我被人綁架了。”
時牧并沒有很驚訝,淡聲問:“誰綁架的你?”
“不知道。”
時牧聽出了他尾調(diào)摻雜的哭腔,再結(jié)合他這副樣子,循循善誘道:“他把你怎么了?”
宋溪谷強(qiáng)壓下心里的酸,重重搓了下鼻子,破罐子破摔地瞪時牧,反問他:“不明顯嗎?”
時牧之前說的不允許別人碰宋溪谷的身體好像都成了屁話,他沒有心理波動,甚至慢條斯理地給宋溪谷建議:“你可以報警。”
宋溪谷咬了咬牙,眼眶又充血了,那盈盈的眼淚將落不落,委屈得不行,“不能報警。”
時牧問:“為什么?”
“這件事不能讓宋萬華知道。”
“放心吧,他注意不到你,”時牧語焉不詳,略表悵然道,“你爸現(xiàn)在自顧不暇。”
宋溪谷怔了怔,“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