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子風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喂。”
宋溪谷的天靈蓋被麻了一下,要噴的話嚼爛了咽下去,沒鋪沒墊開口:“你在哪兒?”
正常時候,時牧都懶得理宋溪谷沒事找茬的撩閑,文縐縐一句“無可奉告”就打發了。
這次倒沒有,他慵懶散漫地反問宋溪谷:“我有必要跟你匯報?”
宋溪谷被噎了,冒火,再問,語氣很沖:“你昨晚在哪兒?”
時牧耐心耗盡,譏訕一笑,“掛了。”
“時牧!”
時牧大發慈悲,再搭理宋溪谷兩句:“睡覺。”
宋溪谷刨根問底:“誰的床上睡覺啊?”
接下來的回答不是時牧冷漠的敷衍,而是來自他不近不遠的距離,飄來的一道聲音。
“時牧哥。”是宋沁云。
誰的床?
一目了然。
宋溪谷怔了怔,“小哥,我……”
時牧已經掛斷了電話。
宋溪谷有點難過,心尖飄泛起密密匝匝的酸,占有欲被矛盾的求生欲擊敗一點兒,還能挺住。他搓了把臉,摸摸喉結紅痕跡,輕微刺痛。
誰干的?
不是時牧。
難不成他夢里的惡鬼?
宋溪谷經常記憶混亂,他自己也習慣了這種狀態,生活中分明有不合常理的時候。剛開始還會盤邏輯,試圖摸著蛛絲馬跡尋找真相。可大腦抵觸“你有病”的診斷,從而產生應激,讓他對所有不合理的挖掘戛然而止,并給自己找借口——這事兒你干過,只是忘了。
只有這樣,他的焦慮和頭疼就消失了。
宋溪谷渾渾噩噩,成了一個完美的神經病。
鈴聲再響起時,音樂激情爆炸,宋溪谷一激靈,差點把手機扔了。
看清備注“排隊看豬跳河”,宋溪谷無言吐氣。
王明明氣蓋山河一聲“喂”。
宋溪谷把手機拿遠點,勾著腳找褲子,不知怎么全跑床底下去了,“你能把神經病嚇成智障。”
“什么意思?”王明明聽不懂,“我給你打了八百個你電話不接,干嘛呢?”
宋溪谷不咸不淡,沒有力氣,說:“剛起。”
“我這局都組好了你剛起?太陽曬完屁股都快回家了宋公子!”
宋溪谷看眼時間,下午三點半:“……我去。”
他現在對空間和時間的感知很錯亂。
不對啊……
一向作息規律、自持自責、踩點上班的時牧,也能睡到這個點兒?
來看昨晚很激烈。
想到此,宋溪谷心口突突跳。
王明明那兒雀喧鳩聚,扯著嗓子喊:“去什么去!來我這兒嗨啊!”
“不來,”宋溪谷沒找到褲子,干脆不找了,窩回床上,喝光檸檬水,說:“我屁股疼。”
王明明嘶了聲,猥瑣兮兮問:“這都過去幾天了,你還沒好啊?”
“不知道,昨天還好,”宋溪谷也納悶:“酒喝多了上火吧。”
王明明樂了:“你別替時哥謙虛,他就是牛逼,把你弄的下不了床了都!”
“滾蛋!”宋溪谷忍不住罵。
“誒誒別掛,”王明明調侃完了說正事兒:“我昨天在車上跟你說的事兒你忘了?”
宋溪谷壓根沒聽,“什么事兒?”
“少爺,今天你生日!”
宋萬華說宋溪谷是災星,不吉利,他的生日是第一道關。那天諸事不宜,偏偏宋溪谷出生,明明離預產期還有半個月。
生意人最看中這個,所以宋溪谷從小就不受宋萬華待見。
王明明把宋溪谷的生日派對開在了酒吧,宋溪谷到時已經晚上7點,天剛擦黑。
米藍酒吧外部文藝嫻靜,內里音樂轟天震地,氣氛翻云覆海。舞池內人頭攢動,不論異性、同性,身體之間的距離恐怕連薄紙都插不進去。
宋溪谷被噪音蹂躪得頭疼,坐下就灌了果酒,度數不高,挺適合他。
王明明貼著他耳朵吼:“你怎么才來啊?!”
宋溪谷翻個白眼推開他,“你曖昧了。”
王明明嘿嘿笑。
宋溪谷實在起不來床,又睡了幾小時,倒是沒再夢到鬼了,精神恢復好了才出籠。